吴汉这是直冲匈后队而来啊！

只是在士卒匹饮时，被向导阻止了，先派人绕小湖，看看匈人是否往里面扔了腐烂牲畜尸骸。

“匈此番寇，与过去抢掠而返不同，右贤王，似是铁了心想重占河西，这反倒给了吾等机会。”

那校尉是并州本地人，由耿伯昭一手提，对这群“外地人”颇为不齿，闻言冷笑：“这也叫沙漠？果然是陇南氐人，没甚见识，且让我告诉汝，不论是敦煌以西白龙堆，还是并州极北大幕，皆是目无飞鸟，下无走兽，举目望去除了枯死的胡杨木，就只有人畜骸骨作为路标，那才是真正沙漠。”

阿云对胆大的吴将军心生敬佩之余，也有了另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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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算是明白吴汉的计划了，匈人兵，一般会携带大量辎重、牲在后，羊群需要草，而方圆千里内，还有比休屠泽更好的畜牧地么？

唯独初生犊的卫青，找到了对付匈的窍门：他发挥骑兵军团机动迅捷的优势，采取迂回穿的行军路线，千里奔袭，一剑穿心，不论是首战龙城，还是之后攻取河南地，都是从匈后方的隙中穿，实施大迂回，对其辎重实施突袭！

“而这新秦中、河西之间的沙地，只能称之为‘戈’。”

“匈右主力，正在河西抢得兴，以为本将军会从正面绕过来，但却未曾想到，魏军也能横跨戈，其腚！”

在熟悉沙漠的人中，这片“戈”简直是膏腴之地，多数地区不是沙海而是岩，且并非连续不断，间或有草原和木，尤其是近来正值雨季，一场雨过去后，沙蒿乘机芽，半个沙漠都绿了。

“休屠草原，前方就是休屠泽，此地过去是汉军前哨障，新莽时，为匈所占。”

“反过来想，若我在此战中，找机会刺杀吴汉，算不算完成对荆将军、公孙皇帝的许诺？”

吴汉这次效仿的，是前汉时卫、霍两位将军的经验，汉武帝刚刚反击匈时，派的正面队，总是追不上匈，屡屡无功，连李广这边名将，都铩羽而归。

匈骑兵不好找，但他们的牲畜，却是现成的靶！

据他所知，这场战争和他过去效忠的成家皇帝公孙述有关系，匈和西羌是盟友，而西羌名义上臣服公孙述，所以自己相当于与公孙皇帝作对。

并州突骑发时的准备很足，不止是一人两的置，甚至还带了驼队，专门运载、粮等重。经过数日跋涉，作为前锋的阿云等人，终于走了这片戈沙海，踏上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原，甚至看到了废弃的烽燧，犹如孤魂野鬼般屹立于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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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兵骑的前锋继续向前索敌，清扫零星的匈斥候，而一直持走在队伍中的吴汉，也现于此，他着涸的嘴，掏第五所赐的“千里镜”，观察休屠草原的情况。

“匈时常由此犯新秦中，雨季时，牧民们更能赶着羊横跨而过。”

校尉说到这就停了，促阿云继续前，阿云也只好应诺，等了这片戈（腾格里沙漠）后，才发现确实并非绝域，他们甚至能在牧民引导下，找到沙漠中遗留的小湖泊——一般的湖已涸，只剩下一片晶莹的盐，但也有奇迹般的源，湖畔生长着芦苇、沙竹、白刺等植，形成一个绿洲，仿若金黄衬布上托举着一块蓝宝石，群鸟在湖中戏，被惊扰后盘旋不去。

……

结果乎意料，竟连这毁源的事，匈都没顾得上，看来数十年和平后，忘了与对方战窍门的不止是中原军队，匈也退化了啊。

早在旬月前，吴汉就想好河西一战要怎么打了。

话糙理不糙，吴汉放下千里镜，伸手，让疲惫但尚未丧失战斗力的并州兵骑前，他们，将打响大魏反击匈的第一战，就像当初的卫青一样！

“匈人以为魏兵不能越过，但将军，却非要由此军，打匈右一个措手不及！”

换了过去，阿云早就一匕首过去了，下为了潜伏，阿云只能忍气吞声对校尉：“下吏只是担忧横穿沙漠，会使士卒疲惫，匹倒毙……”

“好教天下知晓，今日之龙城飞将，不是文渊，也不是耿伯昭，而叫‘吴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