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来。”

第五当然明白，氐人酋长也没什么长远目光，对于魏国间谍的拉拢，就三个字：“得加钱！”

他的这个建议确实不赖，先前第五尚在犹豫，毕竟面对羌胡作，魏国是举着“攘夷”大旗的，若是也煽动氐蜀，那他和公孙述有何区别？诸夏内战，最终往往是两败俱伤，占便宜的都是氐羌匈，公孙述隗嚣不要脸，第五还要呢！

在右扶风还有一个好，那便是冯衍可以就近指挥大行令绣衣卫的间谍，南下陈仓，通过名为“故”的山林小路，偷偷潜武都郡。

可陈仓故大队走不了，间谍却能暗暗潜，冯衍这次效率不错，早在第五允许前，他就暗暗派人联络武都氐，等皇帝首肯，才加接。

好一个双标！该说的冯衍都说了，第五想想也对啊，危急存亡之际，还要什么脸！这又不是要他向异族称儿臣借外兵，第五遂准了冯衍的计划，让大行令与绣衣卫联手办妥此事！

“隗嚣割据陇右时，陇右氐不满其政，曾协助万脩吴汉，不少氐人更在魏军中担任小官，率氐兵助阵，臣以为，如今不妨派遣效忠于大魏的氐人，潜武都，游说白氐反蜀！”

但冯衍的成果还不止如此，通过潜武都郡的间谍，他还给第五送来了一份十万火急的情报：

冯衍只劝第五：“西羌乃是外戎，与匈无异，公孙述借西羌扰我边，犹开门而揖盗！引戎狄侵中夏！”

但到了汉初，一场发生在武都郡的大地震，却永远改变了当地的文条件，好好的汉一分为二，陈仓的路就此断绝，连栈山路也震塌了不少，哪怕后世屡屡尝试，汉武帝时甚至有大臣脑大开想重新开条运河，但都以失败告终，陈仓也成了故，渐渐无人问津。

这条故，从名字就透着一沧桑，它过去也曾有名动天下的辉煌：韩信暗度陈仓，走的就是这地方，一举击破三秦，让刘回到了关中——那时候，汉中和关中，通过陈仓的路，往来颇为便利。

“终于还是来了。”

“公孙述果令隗嚣兵，万余人经祁山，直扑陇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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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东西羌都抢婢牲，既然不敢掠汉民，那就抢氐，氐人较少，又无骑兵，不敌羌人，就只能依附朝廷，希望能得到保护。

但明面上，第五仍报以轻松的哂笑，对左右的郎官书吏，说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梗。

就目前而言，第五确实该谢这场地震，堵了陈仓后，蜀军想要北伐，除了武都西的祁山，再无运粮可走。所以最近公孙述调兵遣将，作疑兵，摆由斜谷午谷攻关中的态势，第五都浑然不惧，来吧，来就是一关门打狗，万脩手里虽然才两万兵，依靠地利，却能够以一当十，而蜀军在这些难走的孔上，都不用遭遇敌人，自己就能把自个耗死。

……

最要命的是，援已经击先零，正在河湟鏖战，结果尚不知晓，这时候公孙述派隗嚣从背后的一刀，还真有机会致命！

这也导致，当公孙述大力拉拢羌时，武都陇右的氐人或多或少到了不安。

“而氐人内附多年，其民耕作庐居，若非语言不通，几乎与陇汉之民无异，乃是内戎，内外有别啊，吾等鼓动氐王反蜀，乃是令其弃伪朝而投正统，舍歧途而行大！”

第五心里又是一，关中所有的机动兵力，统统给小耿带去并州了，万脩的人不能调，陇右兵丁不多，且陇人才归附不久，当真不会反复么？

“武都氐，若有愿背公孙述来降者，皆可复其侯王君长，赐魏印绶，并免其贡赋五年，若愿首举义旗，更有金银丝帛之赐。”

“算上数年前公孙述支援隗嚣，这是蜀军的‘二祁山’。”

“武都郡下辨县，有白氐豪，名叫齐钟留，为当地群氐所信向，威服诸豪，他早已心向大魏多时，仰慕陛下久矣，声称愿带当地诸氐数千人，首义以助王师，只是……”

到了九月份，冯衍回禀第五，拉拢氐人的计划有眉目了！

第五也只能着鼻，让冯衍加大价码，今日给氐人让的利益，等天下一统了，拿回来不还是轻轻松松，前提也还是那三个字：不要脸！

第五信誓旦旦地说：“予绝不言。”

冯衍兴致地阐述自己的计划：“如今汉中孔皆被封锁，蜀军北上最方便的路，便是有河可运输粮秣的祁山，而走祁山必经武都，若氐人叛，路堵，蜀军便无法威胁陇右，也不能及时支援羌，将军便能从容平定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