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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十二份尸块，第五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安排：“卢芳本三杂胡，僭称汉武曾孙，冒充刘氏，其行径类似河北刘舆，却因投效匈，对单于称‘儿臣’，比刘舆更加卑劣！不但人神共怒，就算前汉十一帝有知，亦会愤懑不宁。”

“北门玄武阙，要留着给匈单于，有朝一日他会来的，要么稽首称臣，要么便上去陪着玄武蛇。若是他日车骑大将军、后将军擒杀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也只挂在蛮夷邸。”

并州地区胡汉杂，巫风盛行，死人复活本就是当地传说，第五记得自己去新秦中戍守时，偶然读到过一篇名为《墓主记》的文章，是戍卒传抄的故事：戍卒丹因刺伤他人被弃市后掩埋，三年后复活，又四年后能说话了，他便讲述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见闻，并声称自己本不该死，是被司命遣回人间的……

然而那是前朝的规矩，到第五这就不同了。

他轻蔑地冷笑：“区区卢芳，梁丑类，也悬于未央？”

景丹回禀：“河西奏报才送到长安没几日，并州不至于提前知晓……”

第五决定了，从现在，直到魏朝灭亡那天，东阙都将是王莽的专属地，不是二百年，还是三百年、五百年，都不容其他脑袋涉足。下一个被人们挂上去的，第五希望是不肖孙“魏末帝”的脑袋，最好是被愤怒的人民，用他杀王莽的“斩龙台”砍掉的。

这是汉朝就有的保留节目了，每个皇帝不挂几位蛮夷戎狄君上的脑袋上去就不舒服。

“予已下令，让工匠为吴、蜀二主，在长安修建宅第，若二人最终归顺来降，可安乐其中，坐享关中风，必不思念吴蜀。”

原来，那卢芳作为第五的刀下余鬼，知此狠辣，明白自己肯定会死得很惨，被擒获后就自断其，然后寻找各机会以撞地，他的伤染恶化，又闭不吃和，看这家伙是没法活着送到第五跟前，耿弇索将他杀了，并在上奏里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直到装着卢芳尸骸的车驶达未央北阙，第五看到小耿的奏疏，才知他这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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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第五对这两位的了解，他知这可能，微乎其微，比起卢芳、隗嚣这些杂鱼，这二人才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刘秀！

第五将汉朝的标准提了，魏朝的未央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挂上去的。

第五投袂而起，踱步至殿中，回首而顾，目光瞥向另外两：

“汉有十一陵，渭北有帝之长陵，汉惠之安陵，汉景之陵，汉武之茂陵，汉昭之平陵，汉元之渭陵，汉成之延陵，哀、平两帝亦有义陵、康陵；渭南则是汉文之霸陵，汉宣之杜陵。”

“若违抗到底，那西门白虎阙、南门朱雀阙，便是公孙、刘文叔的最终归宿！”

杀人，还要诛心？这大冬天的，卢芳早成冻了，哪还有什么血啊，但众人想想似乎还有理，连忙安排人手去办，这些汉陵颇为分散，不赶快可要错过正旦之祭。

第五不想看着臭烘烘的“新年礼”，让人去检校了事，只安排：“十二截，这数目倒也正好，卢芳纵有十二条命，也全都在此了。”

“将卢芳十一份尸，分别送往以上诸陵，就算是新年祭，再告诉前汉诸帝，承袭汉家天命的魏天，替汝等将这骗诛杀，可安心血！”

据奏疏中描述，卢芳颅被砍下后，登时毙命，耿弇特地将尸首在雪地里放了三天三夜，卢芳并未像他嘘的重新活过来，看这家伙死透了，耿弇才将其尸也断为十多截，用石灰和盐腌好了送来给第五过目。

“至于颅……”第五沉之际，王隆等人提议：“卢芳胡也，当悬其于北阙，以示万里。”

“于是臣便在新秦中，当着数万军民，以及匈、胡汉俘虏的面，亲斩卢芳！”

“悬于藁街蛮夷邸，便足以威慑氐羌杂胡。”

他望向太升起的位置：“东门苍龙阙，乃是未央正门，面向堂堂中夏，芸芸百姓，故而只挂过一人颅，那便是‘暴君’王莽！”

“卢芳自称前汉十一帝庇佑，加上他本人，共有十二条命，颅十二颗，所以新莽时安定太守曾经‘斩卢芳’，卢芳的尸却依然能长新，亡匈，并州人相信这些胡言的不乏少数。”

这便是卢芳这骗立足的土壤，据说不少被俘的胡汉将领称，他们早就看这个假汉帝不顺了，但一直顾虑着卢芳死能复活，就算刺杀也没法一次毙命，所以才心有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