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侍从的是郎官窦固，才十多岁年纪，但已颇为机，皇帝忽然发问，他愣了一下才答：“大恶方望死，还是极少见的五刑，围观之人自是少不了。”

对自己的对手们，不论他们是贤是愚，第五都没太大恨意，但对方望，却早就令第五恶心许久了，但他一直忍到魏国三线胜利，才下达杀令。

“方先生，请随我前往东市，受五刑！”

方望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抬起来，却见冯衍站起来，其后等待多时的狱吏，也上前开门，手中的铁镣铐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今为武德五年，武德十年前，不再轻启大战，休养生息。”

看了一圈后，第五却将所有请战都留中不发，只给诸将下了一死命令。

但第五自己，就大不必去看那酷景、听方望的惨叫了，事后让冯衍描述即可……

听上去就颇为残忍，有史以来，被以五刑的只有两人，一个人秦相李斯，于赵的毒手；另一个是惨兮兮的彭越，被吕后骗到长安以谋反罪杀了。

“公孙述、隗嚣、卢芳等梁丑类确实是庸人；匈铩羽、西羌遁逃，则在于羌胡愚蠢，不能敌堂堂王师；但刘秀亦是一时之雄，有潜龙之姿，之所以无能为力，只能偏安东南，那是因为，吾主比他更英雄，遂能压制得刘文叔，难以动弹！”

而援则因占领了武都，使得陇右有了一个攻汉中、蜀地的板，开始打起了公孙述的主意，在信中称自己的发小为“井底之蛙”，将军想下井将他捞上来炖了。

“昨日除夕辞旧岁，除了未央令卫士燃火炬而外，长安人也无不击鼓驱疫，逐除旧，这方望，亦是昨日之恶，就此驱除，只愿这世上，少些唯恐天下不之人。”

前线若败，方望就是让民众愤的目标，前线若胜，方望之死，就成了锦上添的乐呵事，今日长安人肯定会观之如堵。

因为刚打了几场胜仗，使魏国的局势转危为安，所以这次就要办得隆重些，起来，无非是百官贺正月，各级官员照等级向皇帝贺喜，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然后举觞御坐前，司空奉羹，司农奉饭，奏举之乐，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大家一起听音乐吃大餐。

穿皇帝冕服，准备前往正旦大朝会与群臣同乐前，第五才想起来今天一时兴，还下了个杀猪的命令。

“方望之罪，甚于李斯、彭越。”

ps：第四卷只剩下最后一个篇章，这个月结束不了，争取过年前完结。

并州的车骑大将军耿伯昭，轻松赢了一仗后，又犯病了！开始觉得匈没有想象中悍，力请挥师北上，收复朔方、五原等郡，以免匈驻后，将那儿变成南下基地。

冯衍说到最后，亦是满脸肃穆：“英雄之业，当由青史之书来记述，由吾等后万世来评定，哪是汝只言片语便能诋毁的？” [page]

“只待五年后，兵甲完备，粮秣充足，百姓求同，再挥师兵，吞蜀灭吴！”

曙光已现，第五现在要将拳收回，积蓄力量，只待五年后一击挥！

他穿好全冠冕，便前往正旦大朝，未央已是郎将司阶，虎戟铩，龙辂充，云旗拂霓。

……

“东市今日应当闹非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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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今日乃武德五年正旦节庆，然隗嚣颅不关中，卢芳首级只悬蛮夷邸，未免有些冷清。平常百姓家逢年过节，还知杀猪闹闹，今日大魏官府也要杀个人，见见红，为这新年伊始助兴！”

……

至于南边的将帅，征东将军张宗对淮南心心念念，而岑彭击退了秦丰旧的攻后，希望能反过来攻略南郡，夺取江陵城，隔断吴、蜀的联系，引诱两国动主力，在江汉决战，好毕其功于一役……

当然，没到场的各方大将，也自有新年奏表送到，除了向皇帝贺喜外，这群家伙还不忘顺便邀功请战。

廓清宇内，将这王莽留下的烂摊，收拾净！

除了传说中夏桀商纣发明那些奇奇怪怪的刑罚外，五刑可谓是酷刑中的天板了，足以同车裂齐名。顾名思义，一共要动用五刑，先施之墨劓之刑，脸上刺字，在犯人清醒的状态下，将其罪名一个字一个字，刻到脸颊额上！鲜血淋漓，然后又把鼻割了，其后斩左右趾，因为方望是靠嘴游说的，也得断掉，再用挂满刺的木笞一下接一下，慢慢打死！最后才枭其首，当众将尸剁成酱。

并论。”

这是冯衍久违的痛快驳辩，也是他这几年沉沦后苦苦思索的结论，将方望也说得一时无言，遂乘胜追击，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今日来此，只是作为对手，来送方先生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