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要指向大臣？在东汉，百官之首为大司徒，华看了一来的大司徒侯霸，发现他已经在汗了……侯霸之所以能混上这位置，除了他献临淮郡，是刘秀主东南的关键，还因为侯霸历任前汉、新、东汉三朝，通晓典章制度，汉室能在东南草创，他力不少，而适应农时，劝课农桑等事上，也得不赖，被刘秀视为“吾之萧何”。

“去年刑狱大赦之，三公、九卿、司隶、州牧及郡太守，各举贤良、方正各一人，遣诣公车，朕将览试焉。”

所以前汉时但凡遇上月，一般是后或大臣背锅。

因为时差的缘故，长安这魏国的月亮，和江都那枚“大汉的月亮”不尽相同，但都看到了月发生。然而长安百姓却颇为淡定，既没有敲锣打鼓拼命恳求，也没有抢夺妇女的铜鉴丢砸到草草，反而三三两两聚集在各家的院里，打天黑起就仰而望，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而未央中的观星台上，百官群臣汇聚，他们没有像江都汉臣那般如丧考妣，击鼓奉箭，各自发挥想象力替刘秀甩锅。众人反而用自己的击节而赞，对淡然坐于案后的皇帝，还有一手观测、推算、预言了这次月的桓谭，表达了由衷的敬佩。

月不稀奇，稀奇的是，已经有人提前布告通知了此事，让长安百姓不要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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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得妥妥当当，侯霸等人自然少不了一阵歌功颂德。

月亮代表皇后，于朝廷而言，月亮又代表大臣。 [page]

而王家也不傻，大钱请各路舆论手、博学长者转移矛盾，将月说成是当时的许皇后失德，正好汉成帝喜新厌旧，迷恋赵飞燕姊妹，皇后又迟迟没有生育，于是顺推舟废后，许皇后凄凉地迁居冷，而外戚王家则惊险过关。

再加上侯霸足够听话，所以两年前的日、月，侯霸想要辞职，刘秀都没同意，可怜侯霸也没想到，这该死的月，怎么这么凑！

“皇帝陛下难真有天命和神通么？真能提前一个月，预测月蚀啊！”

“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禹、汤罪己，其兴也焉；陛下仁德，大汉必然复兴！”

而后又叮嘱群臣：“今方念愆，庶消厥咎。其令有司各修职任，奉遵法度，惠兹元元。百僚各上封事，无有所讳。其上书者，奏疏中不得再称朕为‘圣’！”

“‘彼月而，则维其常’，这句古诗的义，吾等总算是明白了！”

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但随着月在没人“救月”的情况下渐渐结束，明月重新她的大脸盘照耀世人，长安百姓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相互唏嘘：

“吾等活了一把年纪，不想竟能见如此奇事。”

而华在那憋了一会，也终于替刘秀想到了一个完无缺的甩锅理由，遂：“陛下有大德矣！日月之蚀，必是人间有失德之事发生。虽然如此，但方今天下未统，第五小儿僭越称帝，号称五德；西方公孙述亦自命白帝，此次月，会不会与大汉无关，是因为两国……尤其是伪魏失政，不用其良呢？”

……

华这次所料没错，今夜月发生时，位于北方的关中长安，确实了他们看来“不用其良”的事。

相比于五年前，第五胡须蓄得更长，但他的依然没变，表面神情自若，心里则只觉得好笑，只想摆手对众人说一句：

众人还不及劝阻，刘秀已用矢尖挑落了自己一截发，在天坛上下拜，双手举发对月：“然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献发祭之，望昊天上帝，勿连累群臣、黎民。”

下月再现，照惯例一样得有人背锅，但后的皇后，已经给刘秀生了两个儿，其中长还封为太，圣眷颇稳。再加上她是在荆州战死的“闽中王”武胞妹，其兄虽亡，政治上却反得到了颍川、南两系官员的一致支持，华当然不会这霉。

“陛下，桓大夫！”

侯霸是聪明人，大概也想到此事不能牵涉皇后引发后震，颤颤巍巍地想要请辞，没想到刘秀早一步想明白了这，竟当着众人的面，持弓矢对准自己，对天慨：“吾德薄致灾，谪见明月，战栗恐惧，夫何言哉？”

先揽过亲自背锅，免了群臣的难堪，又顺势大赦和加急来一波察举，让各郡豪门弟得以再送一批来，以此堵上他们的嘴，省得人趁机散播谣言，影响舆情。

“都坐下，基本作！”

当月真正发生时，长安一百六十闾，尽是唏嘘之声，这其中当然也有害怕的，但更多的人，则是且惊且奇。

比如汉成帝时，天下多灾多难，居然一一年连续现了三次月，朝中以刘向为代表的宗室，据此向专权的大将军王凤——也就是王莽的伯父开炮，认为这是大将军辅政不明，应该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