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布满老茧的脚，顺着往上看，虽然其上汗因常年踩在中而稀疏，但很显然是条男人的，一个颔下长须的中年人，正与刘秀抵足而眠，至今仍然在酣然沉睡……

亲信回答：“陛下近日在会友。”

刘秀闻言哈哈大笑：“无妨，此乃故人庄陵共卧，其足蹑于朕而已。”

“对了，陛下最近在何事？”

但荆州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岑彭蜀前，留了一半兵力驻扎南郡、江夏，提防冯异北上。加上荆州魏船开始装备小型火炮，冯异连逆去三峡堵其后路都不到，只能在江陵、夷陵附近稍加扰，意思意思。汉军在上还能叫嚣，一旦上岸，都被魏国优势守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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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秋雨已经停歇，刘秀像往常一样，踱步到偏殿理政务，即便经历了足以毁灭社稷的大败，他依然颇为勤勉，数引公卿郎将，列于禁坐，把工作量安排得很满，直到日仄乃罢。

结果华竟忧心忡忡地报告：“陛下，臣见客星犯御坐，甚急！”

“大成，亡了！”刚去完金陵，回到芜湖的蜀使闻言，满心绝望，竟投江而亡。

邓禹皱眉：“会友？谁人？”

“刘文叔，汝还不降焉？”

邓禹很关心刘秀的状态，他就怕经历一次次失败后，刘秀意志消沉，那大汉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刘秀颇为轻柔地捧起这只脚，轻轻放在边上，起穿衣之际，甚至还不忘将薄褥盖在他上，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屋。

冯异的小小支援，已无碍大局，八月中，噩耗从西方传来：“援兵临城下，公孙皇帝于成都殉国，丞相、太保于南中，于大渡河为岑彭堵截，悉数被俘……”

……

而对邓禹来，这个消息，亦足以令他伤其类。

很快，他第二次得到音讯，有一男，披羊裘钓震泽中，刘秀认为这就是老友，遂备安车玄纁，遣使聘之，却终究无果，庄陵仍避而不见……

岂料庄陵听闻刘秀南来，却选择离家隐匿，连其至亲都不清楚他去向。

第三回，又听庄陵回了会稽老家，刘秀立刻让其故识，汉大司徒侯霸去邀约，然而庄陵却将侯霸的

华颇为吃惊，他、刘秀、邓禹、还有那庄光庄陵，是当初在太时的同舍生，朝夕相，后来自己和邓禹都侍奉刘秀，了大官。而吴会大族庄氏的庄陵，当年同刘秀关系颇善，本应随家族来辅佐汉业，至少也能混个大夫，得到富贵。

这期间，还有国师华来奏报昨夜观星的结果因魏国两路伐蜀，刘秀很关心那边的情况，但因山重复无法及时得知，只能靠观测西方群星来判断成家国运，聊胜于无靠猜呗！

刘秀思贤念旧，没忘记这位老朋友，遂照庄陵的形貌在全国查访。

“魏军目前尚无上优势，但已与我共大江之险。汉缘江为国，东西数千里，所敌者大，无有宁息。”

心急之下，邓禹立刻令送蜀使回来的亲信们，立刻赶赴金陵，将此事禀报刘秀，希望他再想想自己年初时的提议，“早打算”。

等刘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后，见外天才蒙蒙亮，打算起之际，又发现肚上，还真压着一只脚，这便是昨夜异的源了。 [page]

“是位隐士，陛下寻访了很久，此人颇为无礼，陛下却不以为忤，还尊称之为‘陵兄’。”

“魏以北方十州之财粮，加上荆北郡淮南人力，第五只需数年，便能造得楼船战舰千艘，手数万。若引蜀荆楚之兵陆俱下，关中南之众临夏，中原大军直指九江，青、兖、徐兵并会合、江东。以江东一隅，当天下之众，势分形散，所备皆急。若第五再令援，以、黔奇兵吾空虚，袭击荆南，一倾坏，则上下震，以吾智力，已不能为汉谋胜机矣！”

邓禹恍然大悟，想起一位故人来。

“是他！”

刘秀梦到，自己被第五踩在脚下，其足蹑于腹上，第五伯鱼脸上还着狰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