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说过要怎样一个人吗？”

他忍着挥了挥手让护卫下去，看着小女孩满是尘垢的脸，也多少有些诧异。

“明珠？我上一次京还是七年前，袭了爵便回了封地，只记得那还是个小丫，如今能称巾帼了么。” [page]

两人聊了很久，天渐晚，顾怀这才打算放过余淮，站起准备送送他：“多年未京，也只能从只言片语里听听京城的繁华了，要不是想着你得回家一趟，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你。”

“日夜皆念，从不敢忘！”余淮昂然抬。

“王爷！”

护卫单膝跪地：“不敢欺瞒王爷，此女从下午见过王爷开始就没有再开过，无论是安葬其母还是带着去施粥人家，也不反抗，那些人家都以为...都以为此女犯了失语症。”

沉浸在思绪里的顾怀回过神，看向亭下的护卫和那个小女孩，有些疑惑：“不是让你找个富贵人家问问有没有要收养的吗，为何会带回来？”

余淮以为然：“陛下信术士之说，曰“二龙不相见”，这才让太一直在东读书，不然太秉仁厚，监国必然妥当...长公主也堪称巾帼不让须眉。”

“殉国忘，舍生取义；”

但为什么还是那么不甘心呢？拥有了接下来千余年珍贵的知识，却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当个混吃等死的废？

葬其母，为其找一个好去，留下些钱粮，是自己该的。而现在这个护卫把这个小女孩带回了王府，让别人怎么看？一个孤儿，连母亲都没了，偌大的没多少人气的王府是她该呆的地方吗？

确实，他没办法到和天下人共情，没办法完全领会许白的话，更没有什么正义一定要去拯救万民于火--开玩笑，他能到传宗接代平安到老就已经是完成主线任务了好吗。

顾怀笑颔首。

他知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失语症，中午城门明明是开说了话的，但如此就更奇怪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是怎么到自己的母亲被埋葬，也没有哭，陌生人领着自己去见一群陌生人，也没有闹的？

余淮是不愿意接这话的，只能不动声的转移话题：“王爷今年便要加冠了吧，而且六月陛下要在天坛祭祀太庙，如无意外王爷可能还是要京的。”

余淮停下脚步，没有转：“记得，粉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余淮拱手告别：“不敢劳王爷相送，下官自行告退。”说罢向假山下走去。

他让侍女带着小女孩去洗了个澡，继续拿起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脑海里全是之前和余淮的对话。

顾怀静静的看着这个背影，突然开：“季长，还记得你以前写的那句诗吗，老师足足称赞了几日的那句。”

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愿意这样的事情。

......

顾怀才想起这茬，他父母已经殡天，没人能为他加冠取字，程序应该是皇兄赐字，如果赶上祭祀宗庙的话，大概率是要京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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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但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

顾怀长长的叹了气。

顾怀了眉心，整个王府都是这般货，办事也办，但本办不好，能办事的那帮太监是里派过来的卧底，这帮护院下人本没人能领会他的意思，只有一个崔事能懂他心意。

“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以前还好，个闲散窝王爷没什么心理压力，如今许白给自己留下了这一箱书，那些未来的理念和事，已经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烈的冲击，他怎么还能忍受如同前十几年那般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