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莹皱皱鼻：“公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听不懂。”

顾怀：“若无闲事挂心，便是人间好时节。”

她也不回：“有的有的，不过我们叫端午。”

他拿起酒坛准备倒杯酒，一摇已经空了，不由失笑：“得，白说了，原来是来蹭酒的。”

“公可是来参加七月的会试？”

“兄台此言有理，观兄台言行，也是个读书人？”

“凉州人，来长安办事而已。”

为了不暴份，顾怀让柳清妹直呼他的名字就可以，但两妹还是决不同意，只能改叫了公。

等到中年人终于告辞了店门，顾怀才摇摇：“长安人的确情，大概是因为长安人很骄傲的原因，毕竟是北魏最大的城市，而北魏又是军事力量最的国家，于是每个长安人都有一烈的骄傲，这骄傲并不让人排斥，因为这骄傲不会让他们狂言，反而会对外来者宽容客气，以此来展示这个城市的风度。”

顾怀放下碗：“害怕这城里面的一些人和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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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倚靠围栏大喝酒，柳清和柳莹安静的吃饭，顾怀前面抿了几就没怎么喝酒了，只是和中年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长安风。

“此话偏颇了，读过书识得字那便是读书人了，难非得通四书五经儒学经义才算读书人？没有这样的理。”

老刘摆了摆手：“长年在洛边呆着，就不去凑这个闹了。要我说啊，这端客人少了，正好休息休息，忙起来的时候年纪大了还真吃不消，只要平平安安的，比啥都。”

老刘还没反应呢，旁边突然传来夸赞声：“妙啊，此语大妙，当浮一大白！”

“七年前我来过一次长安，”顾怀端起酒，又抿了一，“当时忐忑不安，就下在这里喝了一杯酒，可能是当时太张了，所以这么多年对这酒铺倒是记得清楚，今天路过就想来看看。”

顾怀摇摇：“偶然听朋友过而已，并无上句。”

“读过些诗书罢了，可算不得读书人。”

她又被洛上的龙舟引了目光：“哇，龙舟诶！”

此时穿着白衣的柳清也好奇的开问：“公为何要特意来这酒铺喝杯酒？”

老刘上了菜，顾怀致谢，随问：“掌柜的不去看看龙舟？”

柳莹悄悄的问顾怀：“公，长安人都这么情的吗？”

顾怀转一看，一个中年人也在一边倚靠围栏看着龙舟，可能是听见了刚才顾怀的话，一时有些激动，见到顾怀转还举杯示意。

穿山过，满风尘。 [page]

柳莹看腻了城墙，收回目光双手托腮靠在桌上，把脸挤成了个椭圆，好奇问：“公当时在害怕什么？”

“算不上算不上！多年未曾碰过了，早忘的一二净。”

中年人有些失望，但还是有些自来熟：“公何方人士？听着不是长安音。”

顾怀笑：“今天是端节，魏地有赛龙舟的习俗，听说长安人士都要扶老携幼门郊游，南方没有吗？”

谁料那个中年人凑了过来，正好听见柳莹这句话，当即笑着话：“姑娘，在下可不是什么长安人，只是在长安住了不少年而已...这位公，刚才那首诗，可有上句？”

顾怀一愣，也端起碗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