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成平五年，京察后长安城门意迟巷三间铺转手到你夫人名下，日斗金。”

那声音以前经常在朝堂上响起，最近却一直没有现，此刻听起来云淡风轻，却让徐允的脸和戚学的心一同沉了下去。

他极力辩解：“下官家中乃地方富庶大，下官原夫人家中也颇有些财力，这些财清清白白，不是下官索贿所得！”

辛嘉祥只是低着没有回答，旁边却响起了一声音。

“成平四年，京察后你家中祠堂大修，地方宴席一摆三日，成为吏谈资，纷纷称你不忘乡里。”

戚学跪在冰凉的地上，声音有些涩：“下官主持京察已近三年，从未收受贿赂，至于那句转的话更是闻所未闻，实不知为何今日辛嘉祥弹劾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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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辛嘉祥：“戚大人三品大员，又是地方富，家中有些闲财完全说得过去，辛大人折上只记了京察前后，不足以证明戚大人京察索贿。”

“正是，堂堂正三品大员，难还会在京察一事上捞钱？”

不少官员都觉得今日的徐允像极了谢洵。

何公公笑不笑的声音继续传了下来：“那咱家就不多话了。”

徐允颔首，确实，这些事情太过捕风捉影，没有写明是否是有人送礼，只是记录了每年京察之后戚学家中财力变化而已。

连都察院的御史们都觉得辛嘉祥犯了失心疯，那可是京察！地方官员上升的最要途径！要是戚学敢收钱，早被御史们收拾了。

“成平五年，永平建乐洪涝，建乐县令考评上佳，京察后你纳了两门妾，俱是建乐人。”

站在文官之首的卢何淡淡开了：“没办法证明收了钱，那又怎么证明没收钱？”

徐允终于开了：“辛大人的折上列举了三年以来戚大人京察中收受的贿赂，以及对应的官员升迁贬谪记录，戚大人可有话说？”

“敢问可有证据？没有证据，风闻奏事乃御史特权，辛嘉祥为吏官员，擅自弹劾三品大员，该何以治罪？”

一桩桩一件件，徐允照着折念了来，戚学的脸越发发白。

吏几位与戚学好的官员也纷纷列拱手：“下官也有此问，戚大人公正严明，每年京察殚竭虑，从未有过收受贿赂风声传，此等捕风捉影之事岂能在朝堂之上提来？”

戚学猛的抬起：“下官从未过这般事！”

辛嘉祥也不和那些维护戚学的官员们争辩，只是垂手站立着。

当了不少年朝堂老二的次辅徐允今日虽然了百官之首，但却不同往日的情激烈，反而声音平静：“此事未有定论，戚大人为何要免冠？”

但站在上首的徐允却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手中那封折默不作声。

都要免冠自辩，直到后来都察院疯狗成群，几乎排的上号的官员都在司礼监有着折，这一传统才渐渐消失。

“辛嘉祥小人之心！吏从未有大肆收受贿赂之风气，若是戚大人借京察揽财，都察院大理寺难不会听见风声？得到你辛嘉祥弹劾？”

“成平六年...”

不时有官员列附和，实在是这事在他们看来太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