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时有一队队叛军闹哄哄的拿着东西上城墙，多是些得了赏去城墙上换防的，秀才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对金银珠宝没一兴趣，却在看到壶和粮时艰难的动了动。

跟围城那天比起，边的人已经少了几个，若是换了普通的围城，那可能四天时间还饿不死人，但下是什么情况？凉州在闹大旱，街那几井早就枯了，还能打的地方全被叛军守着，要么就是在东城那些大人家那儿，真正的难民不仅要挨饿，连都没得喝。

他起想跟着中年人巷，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抓住了。

可如今是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妻女死后他还有些活下去的希望，从凉州北边一路浪到南边，他也还有些希望，朝廷开始赈灾但是很快就结束后，他也还是有些希望。

秀才萎缩在墙角，已经一天一夜没喝了，他从恍惚中醒过来，有些困难的动了动手脚，发现骨僵的几乎都动不了。

边的同伴多是一起来永登路上认识的难民，这几天大家都是散开去找东西，不过即使找到了和，也当然没人会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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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试了试鼻息：“不对，还有气。”

秀才站起，扶着墙了巷，听着东城的喧闹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青年叹了气，没有反驳。

秀才终于觉自己有些走不动了，他委顿的跌落在一个巷，闭上睛静静等死。

确实，这世，这局势，谁能得了谁？每天死那么多人，也没见有人来救一救。

直到此刻，在凉州第二大的城池里，他是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就这样死了吧，也好的。

中年人没好气的开：“有气又怎么样？城里边这么多难民，得过来？赶巷。”

低一看，瘦成包骨的难民艰难开：“救...救...”

他越走越觉有些无力，边的宅铺多半都是门大开着，偶尔透过门窗还能看见里面躺着些半死不活的难民，本没有去查看的必要。

四天的围城，两人都有些狼狈，但多少比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好一些。

已经把巷当成住所的两人自然对突然现的陌生人充满了警惕，青年用脚踢了踢那个瘦弱的影，那个影一下倒在了地上。

“救救我。”

......

巷摸过来两个鬼鬼祟祟的影。

中年人一下失去了兴趣：“死了，估计是找东西的难民，扔远些。”

已经严重脱，他知若是再不找到喝，自己就撑不下去了。

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自己的妻女死了以后，自己就不应该活着，白白折腾这么些日，结果也和当初就死在乡里没什么区别。

他是个读书人，虽然没有功名，但也是个读书人，这么多天，从永登外到永登内，他没有动手杀过人，没有抢过东西，他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平凡人，心中却也有自己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