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总算是换下了藩王服饰，换上了戎装，骑走到了军队前方。

只是作为指挥官，任何情绪他都不能展在脸上，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封建时代的命就是这么不值钱，当初顾怀在凉州一副字画就卖了千两银，而现在这些人的命只要区区一百两。

“一鼓令下，全军随先登营、陷阵营、破阵营附城！二鼓令下，先登营登城，其余士卒随其后！”

就是这三千人，会在普通士兵之前攻城，而其中大分可能都会死在这个过程里。

收回多余的多愁善，顾怀颁布了最后的军令，相比起围城之前那次丢人的誓师，这次他的军令简直堪称简洁：

如果死了，这钱能给谁？

这杀气腾腾的军令随着传令兵们的忙碌传遍了全军，有些人的血涌了起来，有些人开始惊恐不安，但大分人都有了一个共识：

该的他都了，集中兵力，控制外面的难民，对永登行了围城，在一开始兵力较少时没有和叛军正面作战，下经过多天的养蓄锐，他盘算着怎么也该有了一战之力。

“临阵，督战队居后，敢有后退逃窜者，格杀勿论！”

一切都准备好了，今晚哪怕城里的白和同没有给他惊喜，攻城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见督战队就在军阵后面盯着他们的脖目寒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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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这年代，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尤其是当民兵，大家平时剿剿匪也就算了，谁能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拉来攻城？

夜风拂，时间逝，正当顾怀有些失望的时候，城里的夜空却渐渐映上了火光。

不少士兵心中对着明教叛军一阵怨毒和咒骂，倒是让士气上升了些。

他们也听说了这三千人的待遇，虽然也有分想挣这钱没能排去的，但大分士兵都不想去九死一生拼一把。

与其说凉州这一次发生的是天灾，倒不如说是人祸，如果朝廷好好赈灾，如果没有邪教煽动，城里城外不应该是这样的两个世界。

也许这个时代本就是有错的。

“若叛军城，各当英勇杀敌，立阵接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

他看着前密密麻麻的军阵，一时有些慨。

“三鼓令下未附城，杀兵！四鼓令下未登城，杀将！”

听说也会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冲去。 [page]

虽然凉州很穷，一年的地估计也就十两银，五十两银的赏赐，一百两银的抚恤金看起来好像很好，但大多数人都还是想活着，尤其是那些没有家人的。

王爷这次是玩真的！

顾怀收回了看向军阵的目光，转向了远的永登城。

下在外的兵力全集中到了这儿，整整两万七千余人，这一战过后又会死多少？城里的叛军难民又会死多少？

十则围之，百则攻之，下兵力还不如叛军，就要攻城，虽说他多少有些信心，但内心也免不了忐忑。

顾怀的睛亮了，狠狠的挥动了手。

“此次攻城，孤亲自督战，志在必取，镇压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