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以前以为自己能一直卖艺不卖，等到年纪大些，就靠这些年攒的银给自己赎，那些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顾怀的脸却突然一变，多了些疑惑：“可孤平叛之后，到了临洮，所见粥铺颇多，施的粥也是极够分量，城中难民不多，城外难民井然有序，不曾有过清月姑娘所说的场景，与清月姑娘所言似乎有些不同啊。”

看向了祝文：“祝尚书，这女所言，朝廷赈灾后灾粮反而比之前发的更少，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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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席的赈灾官员们都炸了锅，自己只是来陪酒的，这事怎么闹到了自己上？

所以在听完顾怀和龚文信的对话之后，她凄然一笑，已经从髻间玉簪，白衣映照下，如瀑布般垂落的黑发笔直，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簪刺向自己的雪白脖颈。

席间几声惊呼，而一直观察着清月姑娘一举一动的顾怀反应极快的起，看够不到了，脆一脚踹了去...

龚文信脸一白：“王爷...”

只是想起那些死去的难民，再想到自己的世，自己苦学这么些年，难就是为了取悦献媚于这些狗官？

声音回在厅中，顾怀的神渐渐严肃起来：“清月姑娘当众控告凉州知府贪赃枉法，贪墨公粮，朝廷赈灾粮银更是不知所踪，这其中每一条若是属实，那都是要剥去官服杀的罪过！”

为青楼女，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和持，也许没有龚文信行向清风楼索要她的事情，她还会茫然的继续活下去，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一吐为快，心里也是没什么遗憾了。

比起惊慌失措的龚文信，祝文就要镇定多了，他抿了酒：“王爷此言荒唐，只是个胡说八，王爷莫非要选择相信她的一面之词而不是相信同朝为官的官员？”

清月姑娘自嘲一笑，她本就以为顾怀和这些官员是一伙的，如今见顾怀似要为龚文信开脱，更是一都不觉得惊讶，狗官就是这样，总是能想发设法掩盖事实。

“一面之词？”清月姑娘泛泪光，冷笑：“城中死了多少人，城外死了多少人，整个凉州死了多少人，难除了我就没人知吗！我天天伺候你们这些大老爷，便比那些百姓知的多了些，才更清楚你们是帮什么样的黑心官员！”

她没有办法，一个弱女，又能怎么反抗呢？她不是不会害怕，只是比起屈辱的死亡，她更愿意当面骂这些狗官一顿之后，再选择自己的死法。

在能威胁青楼安全的事情前，在堂堂一州知府的威胁下，青楼怎么可能会选择保全她？不仅把她了来，还派了老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今日龚文信将她找来。

龚文信转惊为喜，连忙拱手：“王爷英明！王爷英明！这女空无凭，本官可是用心赈灾了的，何曾有过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