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汉倒一冷气，看着远巡逻的士卒走远了，才敢继续接：“不能吧？行刺王爷，那是多大的罪名？”

“谁说不是呢，”提起这个，卖菜小贩显然也有些气愤，“的那些叫人事？要不是那白狼命好成了杨总兵的儿，早不知死多少回了...靖王爷要真能把他查办了，那才是好事呢！”

可惜这个年代的人们故土意识还是固的，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呢？哪怕岷山卫这个地方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再说了，又没手艺傍，去了会不会饿死都不知。

都是苦命人。

又一队巡逻的士卒从旁边走过，冷冷的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人，两人赶住了，闷推着车去摆摊的地方。

在这里生活不算难，但想过得好就比其他地方更难，没什么生意可，务农也没路，要么苦力要么去当兵，上还有个为非作歹的杨少虹，谁家有个漂亮女连门都不敢。

两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汉，说着的是大人们的事，想着的却是自己。

直到远离了士卒和锦衣卫，推车汉才继续说：“难真是杨总兵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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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山卫越来越了。

“这世啊，越来越咯，”推车汉扶了扶笠帽，有些叹，“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万一再打起了仗，这日可就没法儿过了。”

不止是士卒，自从昨日靖王爷遇刺，连锦衣卫都开始面不善的在各个街徘徊着，那看人的目光贼渗人，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动刀一样。

生活在军镇，成为青壮就得每家人继承军籍，大魏的兵制府兵募兵各半，地方府兵基本都是当地民众世代当兵，边境卫所都是募兵，只有岷山卫是个例外，因为这里...不算边境也不算地方。

卖菜小贩一脸鄙夷：“你懂个，杨总兵那是什么人？都已经是总兵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儿，难还要看自己儿被问罪？要是换了我，他什么靖王爷，敢动我儿的，一个都跑不掉。”

买菜小贩摇了摇：“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在传，也有说是杨少虹派的人...那锦衣卫不是贴告示说刺杀的人是打南边儿来的匪？匪怎么会刺杀王爷？”

“你家还好，好歹有个哥哥充了数去当兵，”买菜小贩的声音有些闷，“我家呢？就我一个男丁，现在还能钱躲躲，真打起来仗，我一去当兵，这菜摊都没法开了。”

“说的也是，好歹是亲生儿，”推车大汉叹了气，“你说杨总兵那么好的人，咋就生了个这样的儿？就上半年，你记得隔巷的杨婶儿吧？男人打仗死了，就留下个女儿，才十五岁啊...就上街逛了一圈，被那白狼看上了，就掳回去，第二天就丢在了臭沟里，杨婶儿转就上了吊...”

随着两人话题的偏移，气氛好像越来越沉重，生活像一座大山，把两人都压得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