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光犹如一丝线，捆缚在顾怀的上，他的眉微微挑起，随即脆站起了，慢慢走向堂中。

旁边的众官员都把目光投向了顾怀，准备听听看这原告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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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长官里的两个发了话，而且隐隐都有些偏向顾怀，刑尚书愣了愣，脸上的沉更了几分。

“虽然孤很想说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定罪了，哪怕要再去凉州查一趟，最终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想想你们的脾气，孤还是决定换一说法。”

他冷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听见这话，两司长官反应各不相同，大理寺卿若有所思，而刑尚书脸则是沉了下来。

连祝文的嘴角都勾起一丝笑意，没错，这就是他笃定顾怀拿他没办法的原因，当初在凉州不动手，如今在长安想给他定罪，却是难了。

没人比他清楚那上面到底记了些什么，没人比他知...顾怀那一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话听起来寒意有多大。

最关键的是，顾怀和何洪到底什么关系？

他走到祝文对面，和一都不像个囚犯的祝文对视起来：“祝文，是不是觉得这件事的痕迹你全都抹去了？”

难怪不把祝文送到刑，都察院现在被何洪得乌烟瘴气他知，可大理寺又是什么时候和何洪搭上线的？

“你们是不是在想，账簿可以作假，人证可以作假，孤要拿什么弹劾堂堂当朝尚书？”

凉州的案已经过去了，朝廷审案不能只靠一可疑就确定罪名，更何况是个尚书？就算顾怀把这人证证拿了来，要到凉州确认，一来一回得上多少时间？而且凉州官场给顾怀收拾得那叫一个净，该怎么查证？

越真犹豫了下，开缓解了这尴尬：“赈灾贪腐若是为真，便是石破天惊的大事，这事情不可等闲视之，但凡有风草动，就值得查了，而且靖王爷不也说了么？若是最后落石，祝尚书并无贪腐之举，靖王爷自然会有个代。”

越真叹了气，看向陪审的其余两司长官：“若是此记载属实，那么凉州赈灾...确实有贪腐一说。”

他看向台下祝文：“所以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这本账簿如何定义？这里是长安不是凉州，这本账簿上记的东西，谁能说一定是真的？就算这人说的是真的，龚文信之前确实有贪腐之举，难凭一个只有秀才功名的人的话语，还有一本账簿就可以确定赈灾官员贪腐？”

陈夫都不敢抬：“都是草民一笔一笔亲手记下的。”

众人纷纷，是了，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人说了什么，账簿记了什么，而是...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不敢去看那本账簿，不敢去看曾经被龚文信拿着和自己描述的未来，他害怕只要一抬，勇气就会不见了。

一旁的大理寺卿连连，也声赞同：“靖王爷肃清凉州官场，又亲自弹劾赈灾贪腐一案，此乃拳拳报国之心，各位且听靖王爷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