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虽然不会什么数学，更不懂三角函数，但大明境内，要说最懂如何使用红衣大炮的，恐怕没有谁能说自己稳稳胜过包铁安。

包铁安很清楚，自己和手边这门翻新过的红衣大炮一样，终究是上个时代的老卒了，华夏的未来属于这些了不起的年轻人。

原来，那些欧罗人和咱们一样，一炮下去也能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

对于一门重量接近半吨的火炮来说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因此炮兵们往往会要求他们协助的步兵队伍的军官派一些人手来帮他们诸如搬动炮架改变向和推动火炮复位的苦力活。

听着耳畔隆隆的炮声，包铁安轻轻抚摸着炮冰凉的红衣大炮，一时之间有些恍神，仿佛梦回22年之前那个炮火纷飞的晌午，耳边又响起了袍泽们惶恐的叫喊声，与老将军无奈且悲壮的怒吼声。

包铁安拍了拍旁的红衣大炮，笑中带泪地轻声呢喃：“老伙计，一会过了河，咱得争气，多炸死几个洋鬼，以后我们这样的老骨用场就越来越少咯！”

“陈将军，您看到了吗？咱们的炮……能打到鬼啦！能打到鬼啦！这回……这回是洋鬼们的炮不行啦！”

没错，这位老兵是绿营炮兵，而且22年前，他还跟着江南提督陈化成在吴淞炮台上血战过英国侵略者。

但英军大的舰炮很快将吴淞要的岸炮阵地摧毁，接着蜂拥登陆。

与拥有先复退式炮架的【鹰001】相比，所有类型的拿破仑炮都存在另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它们只有简单的俯仰装置，没有方向调节装置。

而这一次，这些步兵帮手除了见机不妙果断卖队友的几人，也全都在硝铵炸药掀开的弹片中变成了尸。

……

陈老将军誓死不退，中七弹，与提标中营守备韦印福等人一同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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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鹰001】的呼啸下，敌人的炮阵土崩瓦解，亦如当年的己方模样。

是大明，是中国人的火炮将敌人的火炮死死压制。

那一战，英国人以大小船只百余艘，陆军万余人，全力攻吴淞要，六十七岁的老将陈化成拒绝了两江总督鉴乞和的主张，亲自帐挥旗发炮，驰塘督战。

两滴浊泪从包铁安苍老的面颊上落，滴在黝黑的炮上。

而自己，或许应该在退伍之后去报一个文化阶班，在余生之中，将当年松江要中的故事，以及未来大明的故事，全都记录下来，让后人不要忘记这一切。

需要改变击方向时，只能通过搬动炮架来解决。

然而，今天攻守之势异也！

一般士兵更的炮兵，是因为包铁安已经打了一辈炮了，是大明境内少有的实战型人才。

看着年轻的炮兵们熟练地用量测算炮击的角度，接着复式速大炮展现大的火力覆盖，

这是因为，一门【m1857型12磅野战炮】除了炮手之外，还需要许多辅助人员行支持。

俄勒冈国民警卫队的大炮悉数被击毁，并且遭受了惨重的减员。

清军不但要用抬枪、鸟枪与英国人的洋枪对，而且人数也远少于敌人，战法练更是远远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