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拳，红着睛，向小村与孙家沟的百姓们开。

可副连长终究是欠考虑了，在这敌后村庄的村民们的日同样不好过，甚至也在吃树挖野菜。

那老村长求饶：“官爷，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这小鬼天天来村里抢，鬼抢完了二鬼来抢，家里哪还有吃的？我们每天地，可到来还是得靠着野菜树为啊！”

百姓们的饥荒面瘦，足以证明老村长所言不虚。

副连长惨笑着摇了摇，又下令带着队伍重新返回了二龙山。

可没过几天，副连长突然收到消息，说手底下有十几位弟兄冲了小村与孙家沟抢吃的，据说还打伤了村民。

那排长带着队伍，抢完百姓从村里返回山上，见了副连长，顿时大喜：“这些个没良心的百姓们，连长，他们家里分明藏着粮呢，你看看，还有一袋谷呢！”

连长气的一脚将排长踹翻在地，掏枪在他的脑袋上大骂：“妈的，我们是兵，你这样和土匪鬼有什么区别？”

排长懵了，他被踹翻时，袋里有些发黑的谷落了一地，排长跪在了地上，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手将散落在泥间的谷抠，一面泪：“连长，俺能有什么办法呢？俺们排有好些个弟兄已经饿倒了，四五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看着整个人都浮了，再不吃东西，怕是就要熬不住了！连长……”

副连长的颤抖着，终究是没能扣下扳机，默默地缩回了持枪的右手。

当初的路是他替弟兄们选的，可现在想来，见着到了山穷尽之际，恍惚之间，他也忽然有些质疑起自己当初的选择，那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县城里的鬼还没有忘记副连长这一支残兵，不久之后又来行扫，小村与孙家沟的村民却没有给副连长一行通风报信，日军直接从小村与孙家沟同时封锁了副连长一行的去路。

最终靠着几个弟兄拼死断后，副连长这才带着自己的队伍，搀扶着几乎快要饿的同伴，继续往山里扎。

没有人知前方是否还有希望，大家能听得到的只有后越离越近的枪声。

这时就连副连长似乎也有些质疑起来。

一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回：

放弃吧，投降吧，只要扭走回去，一切的饥饿和艰苦就都没有了，快要持不下的弟兄们也都有救了，大家可以过上吃饱穿的日，又何必在这里持呢？

可另一声音还在咆哮着：

宁死不亡国，中国人有中国人的骨气，绝不可能给小鬼当狗！

挣扎了半晌，副连长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带着队继续前行，而那个方向正是野人山。

……

……

“团长，枪声停了好一阵了，你看会不会是……”

方胜利的话没有说完，那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