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放置完铜鼎之后，恭谨向后退去，似乎想要离开。

他看着面前的空位。

鞠洲说：“你以前是华太后的人吧？”

“主上，妾为您炖了羔羊羹，您可吃一些么？”柔和稚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蝴蝶微微一礼，巧笑倩兮，而她后，那葛衣的侍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将铜制的小鼎摆在鞠洲面前的桌案上。

……

嬴政看着面前无人，如见有人，心思谨慎。

那个人，通过他的理，活在鞠洲上。

两人却又并无差别。

嬴政坐在自己榻上的桌案前，微微躬，盯着鞠洲先前常坐的地方，默然不语。

鞠洲又看向蝴蝶：“府中还有钱吧？”

一个活在鞠洲上的人。

侍女脸上显惶恐。

两人似乎天差地别。

蝴蝶了：“是呢，妾是太后养在边的贴侍儿，是侍儿之中最的！”

很可，很悲哀。

她声音婉转，脸上也是一派讨好。

大红裙装的女孩儿梳了偏成熟的妆，带着一名比她还些的细葛衣的侍女推门走了来。

他脑海中，闪现鞠洲当日的行止言语。

好半天，他回过来，看着跪伏下首的人，问：“我师兄只是去农会里用隳浇了地？没有与农会之中的贫农、中农说些什么？”

嬴政了：“朕知了，你去吧。”

蝴蝶貌秀，侍女貌寻常。

那么……

稚的相貌，讨好的笑容。

鞠洲看了两人一。

“禀太殿下，并没有，鞠先生只是叫了二十人丈夫与他一齐用隳浇地，并且给了工钱，并未与他们有什么别的……”

蝴蝶歪了歪，自然走了上来：“主上是要问什么问题呀？”

仆从退去，嬴政继续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席位，似在发呆。

蝴蝶衣锦绣，侍女衣葛衣。

首先排除墨者。

鞠洲心念顿转，想了想，说：“你去吧，无我的传唤，不消门，晚些时候，可以向蝴蝶取一百钱赏钱。”

鞠洲了：“那么，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可能够答我么？”

“唯。”

问着，他提起笔：“吃用如何、平时要的事情是什么？”

鞠洲摆了摆手，说：“你停一下，别走！”

蝴蝶肤白，侍女肤糙黑。

她们……都是隶！

“有的！”蝴蝶立刻躬回答：“主上不必担心，府中的钱是够的！”

蝴蝶饰金玉，侍女饰木麻。 [page]

嬴政越发确定，那一日的义理，并不真切属于鞠洲。

神情变化、语气变化、用词习惯、义理侧重……

“那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鞠洲问。

那是另外一个人！

而现在，这理，已经开始被鞠洲教授给他秦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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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鞠洲想了想，应该是那个叫“蝴蝶”的女孩儿，他说：“你来吧。”

“谁人？”鞠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