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利益者……我不就是既得利益者么？”嬴政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

“朕没记错的话，师兄他在家中的事项，未曾避人？”嬴政问。

这些是嬴政早已经知了的。

如今再次验证，心中又有了一些别的猜想。

当时他只是自语，声音极低，而且没有说过几次。

一步的，嬴政觉得，鞠洲连同自己，也在仇视！

“他有他的目的……”嬴政说。

“如果当你成为既得利益者……你还会去抱怨这世界不公平么？”嬴政喃喃自语。

那是清清淡淡，不针对任何人的无上凶暴。

“师兄……”嬴政骄纵桀骜，不可一世：“我上就要抓到你了！”

——他仇视既得利益者！

“一次也没有！”

蝴蝶惴惴，嬴政不问，她便不敢说话，更不敢太平缓地呼，生怕发声音，惊扰了太。

嬴政派人抄录过鞠洲的藏书，他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来这边看过。

所以他需要，借助既得利益者的力量，去消灭既得利益者。

“啧。”嬴政想到什么一样，摇了摇。

但是他知，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消灭掉这些人。

嬴政走到鞠洲的书房里，在他书架上，翻找着那几卷都已经看过了的书简。

“你下去吧。”嬴政声音变得温和一些了。

鞠洲是墨家分裂的罪魁祸首。

鞠洲本就没有在这个家里面仔细看过。

“他也未曾在此家中取用过钱财？”嬴政又问。 [page]

“藏书，撰写一些东西。”嬴政说。

而照这个思路去想。

鞠洲是仇视当下的这些贵族的，包括嬴政在内。

鞠洲的目的，想必就是消灭掉这些既得利益者。

嬴政皱着眉，将这散发臭味的半碗饭扔掉。

这是为什么呢？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

鞠洲接受了一切所谓“既得利益者”的馈赠，但他却并没有因此成为“既得利益者”。

但嬴政的记忆力一向好。

从现在看过去的话，嬴政觉得，自己……只差最后一块了……

鞠洲大概觉得嬴政没有听到，听到了，也不记得。

那些属于他的钱财，他并不取用。

这曾是鞠洲的自语。

“未曾回避。”蝴蝶立刻回答。

他，既是在与自己为伍，为师兄弟，为同志；又在质疑，又在仇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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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一次也没有？”

嬴政回想起了鞠洲与自己谈论墨家背叛他们的基时候所的杀气。

当时嬴政也受到了染。

嬴政大概可以猜得到。

现在，他开始理解了。

他知，一个人的力量，本无法与既得利益者相抗衡。

其实，嬴政此时觉得，如果自己当时聪明一些……不，如果自己当时经验充足一些，那么自己可能会想到：自己这样的态度，是不是鞠洲所想要的。

解下一细细的，不仔细看都无法察觉的发丝，打开暗格，自己上次放去的半碗饭已经发霉变质。

那个属于他的人，他并不享用。

这个属于他的家，他并不居住。

“诺。”蝴蝶领命下去了。

对于鞠洲家里的状况，嬴政比鞠洲更熟悉。

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未曾。”蝴蝶立刻回答。

暗格没有动过。

他说：如我是墨，我必当引众民，杀君侯，夺社稷，重立神！

唯有如此，才能够解释一切！

“太殿下说的是……哪一方面？”蝴蝶不解问。

以前只是不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