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拍了拍陈琅的脸颊：“喂，去你家？你家在哪儿啊？墨者又是哪儿的墨者啊？”

“我啊……虽然不能践行我的义理，但起码，我不能背弃我的义理，更不能因我的事而损人之利……你还是，把我曝尸荒野之中，饲喂虫蛇鸟兽吧，待来日，虫蛇鸟兽吃了，倒反可以教农夫野人吃个饱，也算是我最后一利人之事吧。”陈琅微微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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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喂鸟，你还有什么心愿吗？”男人蹲在陈琅面前，大声喊叫着，生怕他听不见。

笑容收敛了。

“我的义理是对的。”陈琅鼓动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商贾弃我而去，正是因为我的义理是对的，在长远看，我将他们团结起来，一齐对抗封君，是于他们有利，是故他们愿意追随于我，因为这是利他们的。”

陈琅有些无语。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了。

“棺椁就不用了。”陈琅摇：“各人财货利益，不可侵夺，你这贼坯，为我准备棺椁，也多半是到游说乞讨，以损人之利来凑我的棺椁。”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

这些钱拿来劳军、奖励士兵肯定是不够的，不过让区区五千人吃饱吃好，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陈琅眶里沁血来了。

铜铁炉开了八个多月，六个月的时间里是在向外倾销铁。

“这一前一后，正是因为他们信了我的义理，所以才有了这些行为。”

“麻烦啊麻烦……”

很快，他也将失去自己全的生命了。

他说：“去帮我……给墨者送些盐和钱，去秦国，问一问鞠洲先生……我的义理可对……去我家中……”

陈琅的大脑在行最后的工作。

“而他们抛弃我，也只是因为，封君实力太，与封君为敌，在短期来看，是损坏他们的利的。”

很沉。

羊在羊上，工人们既然能吃到了，那么工钱就不需要有太了。

陈琅混染血，嘴发白，脸苍白得吓人：“你都没救我，怎么就知我没救了？”

他的生命已经望得到尽了。

已经不在乎这一耗。

“真的吗？我不信！”陈琅笑了笑，笑着，低看了一自己的。

“我觉得你没救了。”男人看着陈琅，摇了摇。

不过，虽说钱够，可秦王毕竟不是什么跑个步都能赏去一百斤黄金的败家，该省的钱，他还是要省的。

铁价格便宜，能也很不错，加上厂是秦王陛下一手创办，是以有需要没需要，大家都愿意到这里来买些铁用。

男人起了。

这鸟人……不哭两声也应该装作伤心一下吧！

他这虽然见着已经没救了，可毕竟还没死。

“你们老庄家学的，怎么都这副样……”

陈琅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看不太清楚他俊得不像话的脸了。

四层棺椁……天礼。

的确是没救了的。

“你看，我都说了你肯定是没救了的！”男人笑着，又叹了一气：“陈兄你喜什么颜的棺椁？我还有钱，给你个四层的棺椁是不难的。”

男人叹气：“那又如何呢？你就要死了，而你的义理，也将会随着你的死而消泯于世间！”

他已经失去了全的视觉。

“其实那义理再正确又有什么用呢？”男人蹲在陈琅面前，百无聊赖的样：“你的义理再正确，还不是被那群商贾抛弃掉了，不能践行的义理，那不就是错的，是空想吗？”

“我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确的。”男人笑了笑：“所以你肯定是没救了！”

“是以，他们抛弃了会叫他们的利受损的我。”

于是积少成多，铜铁炉其实是很赚了一些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