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眉宇凝结冰霜。

“当然是可以的。”嬴政颔首，并不否认这件事情，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有多不可思议或者荒谬：“但夺的条件是不宜达成的。”

嬴政缓缓。

“秦王陛下别急。”徐青城躬一礼：“这话，不会再在别现。”

“你的意思是……”嬴政闭上双：“朕的为政，不好?”

“以秦国为例。夺土地，需要有比秦国所能够给予众人的利益更加广大的利益以团结起比秦国所能动员的人更加多的人，形成在一个意志之下的绝对暴力，然后破败秦之社稷，夺秦之土地。”嬴政看着徐青城：“你觉得可能吗？”

“那么太殿下，还觉得土地共有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吗？”

“对的。”嬴政无比平静，平静得令异人觉有些可怕。

异人神沉。

它并不正确。

所以你只能认。

徐青城躬一礼，继续问：“太殿下可曾想过，这抢夺来的土地，是可以被以暴力夺了去的！”

嬴政一下想起了以前与鞠洲曾推演过的东西。

徐青城了：“为一太尚可，但为一王，则不可，王天下，更不行！”

“政儿！”异人忍不住开：“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个小孩：“太殿下，其实君主对于土地的占有……是抢夺来的，对么？” [page]

嬴政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摇摇：“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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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存在。

“继续。”异人自语。

但它存在。

但它存在。

同一个时代里，可能有无数生产关系，但最终留存下来的，一定是最适合当时的生产力的生产关系。

这便是所谓的……

虽然他暂时还并不能够理解，但他知，那一切都是可能存在的。

嬴政表情淡然。

“这是可能的！”嬴政笃定说。

异人闭上双。

徐青城了：“但是太殿下，你原本有良田广厦，我抢了你的良田广厦，你还拼命为我作战，以赚取我赏你的，恶田敝屋，这是可能的吗？”

而且徐青城所说的……

“但秦王陛下。”徐青城笑了笑：“这话是对的，是有助于您认识天下事态的，甚至可以帮助您……破灭六国。”

嬴政角余光扫了一异人和吕不韦。

“这些事情，仔细想来不可思议，但太殿下，它的确是存在的，的确是时刻发生的，不是么？”徐青城诘问。

“秦人为秦国战，便是你所言说的事情，这是已经成为现实，并且天下人都觉得很正常的事情。”

异人拧眉：“寡人不相信。”

它有悖于常识。

嬴政问：“没有足够的利益和暴力，制度是不可能存在于世的，我所以说土地公有是不可能的，便是源于此理。”

“土地共有，是商人旧俗，而周破商，周俗于是取代商俗，成为了新的习俗，也成为了……目下的天下人的共识，而商之旧俗，则就是匪夷所思，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了。”徐青城死死盯住嬴政。

事情匪夷所思。

嬴政略微犹豫，了。

“很难。”徐青城笑了笑：“至少我没办法。”

我抢了你的粮，你还为我事，终至于你卖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