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失了智了吧？

他认得。

漆重重的：“全都要取来！”

明明没有碰他的时候，他哭起来；给了他一脚，反而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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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者见他哭了，更加恼火：“我可还没对你怎么样呢！”

漆看着墨者，泪止不住地下来。

墨者停下了数钱的动作，奇怪看着漆：“你要离开了？”

一个七尺丈夫，莫名其妙地就哭了，丢不丢人？

那墨者原本正用勺擓饭吃，被漆这么声的叫喊一惊，瞬间吓得饭勺落地。

他这么说着。 [page]

漆向越这样说。

终于忍不住。

墨者不明所以。

墨者本摸不着脑，又是烦闷，又是窝火。

“全都要取？”墨者上下打量漆。

他们邀请漆一齐喝酒吃了。

“不了。”漆将拿一大串钱递给了墨者。

他的朋友，越，买了十斤狗，介，买了四两饴糖和六斤酒。

“六百七十五钱！”漆里泛着泪光，他声吆喝，无比认真。

然而漆只是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又弯腰在自己三十钱的那双鞋的鞋面上拍了拍，笑着离开。

漆边泪边笑：“我没事。”

墨者正捡起勺，刚想吃饭，见到这一幕，瞬间生起气来：“你戏我？”

“漆”

墨者心憋了一团火。

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发憷。

“这么多？”墨者皱眉：“你不留下钱周转销吗？”

“我在你这里存了多少钱了？”漆忽然问。

他于是从后的柜台里取了三畚钱，又从漆黑刚刚给他的钱里面数了三百三十五钱，一并递给漆。

“我要存钱！”漆说：“三千三百三十五钱！”

漆这样跟他的朋友说话。

“两千六百六十钱。”墨者看了一竹简上面的数据，随回答。

漆还是泪，脸上的笑容变作了疼痛的狰狞，好一会儿，他继续笑着。

“可以……”墨者不知他发了什么病，但还是答应了：“你稍微等一下。”

“三千三百三十五钱，我能取来吗？”漆问。

他反应过来之后很有一些生气，于是他冷着脸，很是不满：“存多少？”

“秦王政是个好人，是守信的。”漆这样说。

墨者憋了一肚气，但碍于职责，他还是放下了自己的碗，提起笔来，重新录漆的名字，勾画了“三千三百三十五钱”。

“我有事！”墨者飞起一脚，将漆踹翻在地。

“秦王政是个好人，他是守信的！”

“三千三百三十五钱。”墨者心算，而后回答。

漆接过那些钱，并没有拿了就走，而是将其再次推回到墨者面前：“我要存钱！”

“你的钱，三千三百三十五钱。”墨者将钱推到漆面前，而后拿起笔，把漆的名字勾画掉。

“你放！”

这个字，墨者心情好时，曾教授过他的。

越啐了他一：“分明是耶耶更早知！”

“不是，我就取钱。”漆认认真真地说着。

“加上这六百七十五钱是多少钱？”

介在一边发嘲笑：“这还要你说？大家都知秦王政是守信的，耶耶我更是从三年前秦王政还是太政的时候就知他是守信的好人！”

他哭了。

他亲见着那墨者翻竹简，提起笔，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