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是那么好，很多事情，不太能够记得。

“不会吧？你说的是真的吗？”

雉语言匮乏，他的乡亲们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众人此时沉默下来。

担心是肯定的。

然而，如今他们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时候，劳累的活计落了下来，老者劳累一场，又要奉养在外打仗或者活的丈夫，吃喝也就少了。

“这我也不知……我记得应该是这样。”雉有些为难。

毕竟是朝廷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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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擅长吃饭。

无论是死还是残，都是直接废掉了大半的劳动能力的。

再遇到灾年、或者朝廷征兵，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成年丈夫离开。

饭呐！

那是秦王政啊……

“而且……而且给钱，还饭，对，秦王政是会饭的！”

不过现在有人了。

雉没有对于未来的规划，假使他有，那么他从前的规划里，一定会有一条就是以后老了之后，吃得饱饱的，然后自己杀掉自己。

听起来，不用弯腰就能收割麦的工，简直就像是神灵赐下的福音。

他想了想，说：“我是想去的，我自己想去服兵役。”雉认真地说：“秦王政说了要给我们好日过的，现在我们都有了好日过了，虽然才过了几天，但是有好日过了！”

他知这些残酷的现实，但他其实并不关心。

储放好，雉去到田里，叫了一些老者和年轻的丈夫，将陈衡讲述过的事情复述一遍。

“对了，还有工分拿。”雉终于想起这茬了，他补充说：“去一个月……给一百五十个工分。”

“不可能吧？饭的话，打仗要召几十万人呢，秦王政得过来吗？”

“不打仗？”众人惊奇。

因为是在众人的认知之外的，所以大家没法一下接受。

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多的吗？”

但他希望是真的。

以前是没有人发的。

雉很少关注这些，但这并不代表，他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十几年，对于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他的认知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一样的匮乏，反而有了共同语言。

这样的老者，在这样贫苦的乡下，很少见。

“秦王政说了，这次征兵不打仗的。”雉吭哧吭哧地说。

“雉，你确定你没记错吗？”

雉其实也不是多么相信。

打仗饭，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劳累而得不到休息，消耗而没法补，死去，才是正常的事情。

而且还有工分拿。

秦王……以前的秦王，似乎没

“饭？！”

“不打仗他征兵什么啊？”

还有很多，是其实可以活得下去的。

“一百五十工分？”

此时的条件摆在那里。

至于哪里不一样，雉是说不上来的。

长途跋涉有染病死去的可能；服兵役有被杀死的可能；打仗有变成残疾人的可能。 [page]

然而年老衰之后，对于家的作用小了，家里可以分给他的、资，也就少了。

少见的原因，不只是活不到老去的年岁。

那忍饥挨饿而吃苦耐劳的过程太过痛苦。

雉连说带比划，终于叫大家认识到了农会里面有了新式的收割工。

些必要的资，比如盐，比如铁小刀。

雉觉得这样就不错了。

而服兵役……

而且，秦王政也确实对大家不错。

对于一个家而言，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因为给了几乎不可能有别人给的希望，所以雉有些相信秦王政。

他只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无论这是多么不合理不正确的，但它是雉所知的唯一，所以它就是对的。

粮之类的，不能活的老者与残疾人是份额，每人均到每天只有少少的两斤。

也没有人去。

就是不知，为他卖命，能不能拿到好了……

“这兵役，要八十人那么多吗？”一位老者有些担忧：“我家的小已经十五岁了，他会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