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怎么？”陈矩挠。

“收拾收拾，找个负责账目的，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李斯摆了摆手：“顺便，帮我沏一杯茶来。”

“这正是硕鼠从厕中，先了库中，而后得庙中。”

“为主家有所用，则无论如何……都少不得我这狸吃用，你说对吧？”

“有什么不好的？”李斯挑眉：“这都是秦王的钱，是那群蠢硕鼠盗取了秦王的钱，我们是秦王的使者，拿回这些钱使用，不是理所应当吗？”

秦王政，有意思。

只是总觉李斯这人长的，人也不错的。

他手里抓了一块黄金饼，掂了掂金饼沉重的分量，又随意的将它扔回去。

果然！

李斯听得陈矩这一声“我们”，不由轻笑。

首先是纺织速度。

农会，更有意思！

还有这个柴草的消耗量，这是三千七百人人所能消耗的量？

竹简堆积，他一卷一卷看过去，一卷一卷算过去。

这虚报了得有五六倍吧？这群人贪了多少啊，能拿这么多来填补空缺？

一一，铺开来，是令李斯心惊的图景。

“如今成为总协理，更是一来就得到这些金玉财货的供奉。”

当饴糖是什么？河里的吗？

也因此，他看着账册上的那些数字，发麻。

“可硕鼠究竟是鼠。”李斯瞥一陈矩，似笑非笑：“鼠之所，对于厕主人，对于库主人，对于庙主人，都是偷窃，是要被制裁的，不是吗？”

有意思。

“谁说不要的？”李斯睨着陈矩：“我不鼠，自然是要捕鼠的狸。”

这郡中有几个地方的纺织速度简直邪门。

“送了礼来了，那就照单全收，借此打听打听这些蠢到底是想要什么。”李斯冷笑：“然后看一看哪些人是可以用并且有些好的，而哪些人，是没有好，并且不听我们使用的。”

这饴糖的数量是什么鬼？

陈矩想了一下，无论如何都觉得李斯言之有理：“你说得太对了。”

“就像我，之前在楚国，无人奉养衣，而秦国，则有农会众人，一日三餐相奉。”

李斯看着陈矩离开，嘴角笑。

李斯的妻在家也是要纺线的。

角似乎还有着某不屑：“一只硕鼠，居于厕中，则取矢饱腹；库中，则盗粮饱腹，位置不同，所能得到的东西也就不同。”

“所以？”陈矩不是很能理解李斯的意思。

他一遍一遍算过去，还真的发现了不少的问题。

下午，李斯拿到了郡中农会的账册。

“唯。”陈矩，腰仍旧剑一样的笔直。

这东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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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知正常情况下一天之中一个妇人可以纺多少麻线、丝线来。

因着之前已经接过了安陆农会的账册，所以李斯对于一亩地粮应该是多少、一季之中，铁犁和耕的损耗情况、农民一天之中可以采伐柴火的多少、草鞋的编织速度、调度之中的各损耗都是清楚的。

他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收了别人的钱不帮别人办事是不是不太好？”陈矩有些犹豫。

陈矩似乎有些明悟了：“所以这些东西你不打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