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太东升西落、白云时时不同，可是繁星相伴旋转，日盛月落，昼夜替是不会变化的。”

“孔夫是从周代的德、制度当中寻觅了这些东西，并且照自己的理解，汇总，编订，最终形成了‘儒家’。”

“既然于实事是无用的，那么我是否可以，儒家的问是无用的呢？”

到这里，荀况对着鞠洲一礼：“请鞠先生向老夫歉。”

“尽孔夫本人没有将这些失却了的东西重新唤回世上的能力，但真的就能够，这些东西对世间是完全没有任何用的吗？”

在这时候歉就是服输。

荀况还礼：“儒家的理，虽大家都它是源自孔夫的。”

歉是不可能歉的。

“然而鞠先生的话语则直接地突破了这条件与范畴，将我在此范畴与条件之下的结论推而广之，应用于更广大的范畴与更宽泛的条件之下，儒家义理一无是，这是在事实上对于儒家的污蔑，更是对老夫的攻击。”

“儒家的理，没有能力教人建立功业，有为于世，但也并不是，它对于人，对于实事，没有任何作用。”

思考的《论语》《诗经》《乐经》《礼记》等书，事实上也是没有能力让人建功立业、有所作为于世的。”

鞠洲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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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详细明。”鞠洲躬一礼。

“人世也是如此，世上时时有生命的绽放与凋零，但有些东西，有些事，虽然细有所不同，但它的整是不会有变化的。”

“孔夫所能够看到的德行，所愿意相信的秩序是周的秩序与德行。”

又一次的曲解。

“对于世上的事情，儒家的理，也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鞠洲所用的这手段，原就是儒人辩经时候常用的手段，他自然是很熟练的。

因此没有退路。

这等场合，鞠洲和荀况两个人所代表的，早已经不是他们本人。

“相反的，它是人能否真的建立功业、有为于世，还是很重要的。”

“鞠先生，没有能力，并不代表毫无作用！”

“卸去了限制条件与言辞生效范畴，并非无意为之，更不是一错谬！”鞠洲立刻反驳：“荀夫，您自己也是知的，儒家的问，对于人生在世的功业没有任何帮助，对于实事，也起不到任何的正面作用，那么我是否可以，儒家的问对于想要实事的人是无用的呢？”

“孔夫本人没有能力建功立业，并不代表他不能帮助别人，使有能力的人在建功立业的过程当中更加轻松更加稳妥。”

“这是事实曾验证过的确可以稳固世，使生民各得其安、天下有序运转、战争止息的东西。”

“但，假若没有孔夫，难德行、秩序，就不重要了吗？”

荀况从容无比。

“德行与秩序，便是如此！”

“天行有其常，人世有其本。”

“但，儒家的理，孔夫的理，其实讲的是德行与秩序。”

但，当然也不可能用什么“我会错了意”之类的话行搪。

荀况看着鞠洲，一拜：“请鞠先生回答老夫这个问题。”

“我的限定条件与言辞范畴，只在于建功立业、有所作为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