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韩王，地位上与秦王政齐平的韩王。

被视为德的化，圣明的集中的韩王，脖颈里鲜红的血。

与之前这片平台上的所有人并不差别。

没有天降异彩，没有鬼神同哀。

死了，就是死了！

死透了！

这次台下连喝彩声都没有了。

季白惴惴不安。

台下开始发哭号。

起初很小声的。

可能是某一家受害者见到仇人伏法，心中痛苦又快。

但很快哭声蔓延开来。

随后所有人都开始哭泣。

这情景让季白彻底慌。

天空灰蒙蒙落了雨。

一滴一滴，凉丝丝的，雨线很快将地面的鲜血开，染红大地灿烂。

哭声从平台之下，蔓延到远。

被集中了来的庶人在哭。

一些闻讯前来围观的低级士人在哭，甚至仅存的一些贵人派来打探消息的探也在哭。

举目四顾，张耳倾听。

满目满的哀伤与哭号。

快意或者迷惘，惶恐抑或是喜悦。

哭声震颤整个世界。

天上的雨似乎都被地上的哭号浸透了哀伤。

季白见到这情景，心中只有恐惧。

完了！

这一次的差事，是他们极力向秦王政争取了来表忠心的。

但他似乎，搞砸了。

郑国也有些惴惴不安。

新郑这座城在哭了。

两名史官站在雨中，站在泪中，言神静默。

维持秩序的秦兵腰杆得笔直，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尽淋着雨不好张大睛，但他们似乎并未有丝毫的退缩、躲避之意。

“百鬼日哭啊。”史官叹息：“你来写吧，这该是韩国最后一卷史书了吧？今后，你来秦国接替我的位置罢，我年纪大了……”

年轻的太史定定地看着远地面上雨都染不散的血与那些嚎啕大哭的人。

他用刀在竹简上刻下韩国作为独立国家的之后一行历史记录。

“九月，秦王政至于韩，是秦法行，沉疴除，积弊扫，百鬼哭，天日昭。”

老看见，颇欣。

国家的兴亡见得多了，这样的国家灭亡……倒是少见。

太史刻完之后将竹简付老：“前辈就再当值一段时间吧。”

“怎么？”老史官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