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所能够得到的消息是，无论是否秦人，无论是否参与了修路的工作，蜀之地的所有人对于路、对于桥，都是一样的护。”

“蜀之地由此可以很好的与外界相往来。”

“那时候，是没有人会考虑要去维护和修缮他们的路的。”

扶苏一贯是个心的人。

“十余年前，我。”秦王政昂首：“我签发了命令，使得胜归来的兵士重新组成建制，要他们回家去，为他们自己，为他们的乡亲、后人修一条好走的路。”

便沸反盈天闹的想法是你的，还是你的那几位老师的呢？”

但在他视野范围之外的那些人，那些真正的“百姓”，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秦王政看着跪伏告罪的扶苏。

“我现在若要你缴税，你会谅朝廷的难吗？”

“就连你，扶苏，你手里的那份钱粮，也是没有缴过税的！”

“朝廷里的粮是底下的人缴纳上来的，用在他们上，且不说能不能被叫浪费；钱粮且说会不会用完；朝廷也不说要不要加税；单只说百姓谅朝廷难这一项。”

秦王政摇了摇。

“扶苏，你的好友，以及他们的家族，谅过百姓的难吗？”

“秦国的税制是如今天下最复杂也最严密的，可即便如此，你的老师也还是没有缴过一税；你的好友以及他们的家族，也还是用大小称的把戏糊人，每年都少缴很多税。”

“扶苏，你这到底是心呢？还是愚蠢呢？”

“扶苏，假使你的儿喊着说饿了，你是会在他喊的时候喂他一吃，旁的时候不？还是说他喊了一次，之后你就时时要主动的去问一问看他饿不饿呢？”

“他们对于他们的路和桥，的确是有着不一样的情的。”

在他边的人，与他相识、接过的人可能觉如沐风，觉他是仁慈的。

但他的心是只留给“人”的。

“那时候也就没有相关的钱粮耗。”

“就连路桥，那些铭刻着为修路筑桥而死的人的名单的石碑，如今十数年过去都还被保护得好好的！”

“然后是这一次的事情。”秦王政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扶苏啊，以前蜀之地是没有好好的路走的，他们的路没有修过，是一条又一条的小路，这小路或许是某些商贾为了生意牟取暴利而修筑，或许是本地人为了便利自己的生存而修建，路窄小的可怜。”

那是一伏地的黑龙，鳞片光油亮，片片镌刻穷人面。

“扶苏，你的老师，他们谅过朝廷的难吗？”

扶苏连忙起，跪伏。

扶苏哑无言。

“那广大的区域里面，不惟是我们秦人，还有别人！”

“随后发现人数不够用，又招揽了当地的丈夫、与秦国愿意前往修路的丈夫，先后四次增派钱粮、人手，费了举国之力，用了四年，这才终于为他们修了两条路和二十九条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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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不到的事情，你要底下开个小灶吃一餐都得犹豫半天的庶人们谅朝廷难，要他们这样，要他们那样，还不肯给他们钱粮，还要他们谅你，扶苏，你算老几？”

“他们有些参与了修路的工作，有些没有。”

“庶人上的那么一耗也要计较，偏到了你自己，到了你的老师、你的挚友，他们无论如何耗，你就又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还担心他们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