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离并没有将宜国掌握冶铁技术的事情说来，而是用另外一方式委婉拒绝了沃的建议：

我宜国打造了船只，我们大可以逆江而上与荆楚诸国直接贸易，无需沃氏商队为此而劳心。”

简单说，沃还是愿意帮助商离起兵北伐的，但是前提是万一商离战败，周人不会顺着商离这线查到他的上。

几年前武庚叛的时候，沃氏就没有趟那趟浑，可见他们早就已经被周人吓破了胆，不敢再生反抗周人的心思。

唯一的问题是，商离并不知沃的底线在哪里。而经过这次的试探，商离终于对沃的底线有了大致的了解。

说实话，沃的反应其实也在商离的预料之中，毕竟同谋造反这事情，不论是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一般人有胆参加的。

有人可能会问了，既然你都知沃没那个胆，那为什么还要和他说这些话呢？这不相当于是浪费时间吗？

商离表示，这并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必要的试探。

“这……”

他也知，商离说的有理。相较于他们这跑全国的陆运商队，专门来回于大江两端的船队在运输能力上确实要更一些。但是没办法，商离提的要求是用隶来换取蔗糖，如果不同铜锡矿的话，他还真不知自己该用什么东西来代替隶了。

因此，他才会愿意帮助商离贩运铜锡矿而不愿意帮商离贩运商人遗民——虽然不论是铜锡矿还是商人遗民在理论上都能增宜国的军力，为商离将来北伐打下基础，但是隶可能会暴沃的所作所为，而铜锡矿却不会。

之前在易的时候，商离就锐地察觉到了沃氏商队并未压低宜国贝币的购买力，相反，在某些方面似乎还给予了宜国不小的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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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拒绝完沃之后，商离不再继续开，而是用指叩击前的案几，低声沉了起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商离就意识到，沃是值得拉拢的，就算人家将来不会起兵响应自己的北伐，但是至少也是一个“同情革命”的友好人士。

当然，理论上只要商离在战败之后主动投降，并且供了沃的所作所为，那么沃照样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沃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毕竟纣王和武庚在战败后都直接死了，商离既然和他们一样都是商人的天，那么就应该和他们一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才对。怎么可能会主动投降，而供自己的事情呢？

“铜锡矿石沉重异常，贵商队又是用人挑驮的方式运输货，即便贵商队不带其他货，只怕也是带不了多少铜锡矿石的。相较之下，运的承载能力明显要更一些，我国就不劳烦贵商队为此而劳心劳力了。”

听到这话，沃的脸突然垮了下来。

如今宜国的实力还不如当初的武庚，沃自然就更不敢直接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