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他，窗外两人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中生活三年的经验告诉他，真相往往隐藏在杂役小厮的饭后杂谈中，他们在传播言蜚语的同时也在传递实情。

可是，当年母亲匆忙将他带回中又何解释？他们安顿下来不久，大叔祖和二叔祖就了事，难真的只是巧合？

母亲大人矢否认，态度决，义正辞严。于是，他败下阵来，嗫嚅几声，应付了几句，最后灰溜溜的跑开了。

就事，像是事先安排好似的。”

“唉……”年长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我可不敢说。不过，你说的确实有几分理，之前也有人私底下说过……”

从前，他住在大宅里，突然有一天被带回中。事之后，中个个风严，除了母亲之外，本无人可问。

“嘘……”年长的打断年轻的，斥责：“一切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别说，要是让旁人听到，有你好受的。”

不行，从前他不知就算了，现在让他知，一定要向母亲求证。他不希望母亲被冤枉，也不能让真相继续蒙尘，否则如鲠在。

他打心里不愿意接受窗外两人的说辞。母亲是当今国君的妹妹，堂堂长公主，怎么会诬告夫婿的叔叔？对了，他们还说，母亲跟三叔祖有私情？怎么可能？叔叔和侄的遗孀？不……他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三年前，他才十二岁，半大不小。外界都宣称，他的两位叔祖父谋反。他听后十分不解。他们赵家在朝中地位显赫，为什么要谋反？他试图向母亲打听真相，母亲总是闪烁其词。问多了，她便说，是他们贪得无厌，不懂恩。

年轻的颇委屈，“不就是随便一说嘛。你说吧，三叔死了，如果公主那么快就忘记了，为什么他的一件衣裳还保留到现在才丢弃？肯定是公主怀恨在心，决定报复赵家，所以才……”

然而，从这天起，这个疑问就在他心里落了。他不思游乐，的病好了，心病却落下了。他变得沉，动不动就陷沉思。

思及此，他“噌”的一下拉开门，不顾门外两人惊恐的回望，直奔母亲大人的寝而去。

好吧，就算是母亲和三叔祖有暧昧，可是……至于要诬告大叔祖和二叔祖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仅仅因为他们把三叔祖放到异国导致他客死异乡？母亲是为三叔祖鸣不平，所以要报复赵家？两家百余人的命怎么说？谋反罪啊，这可是大逆不的罪过……

“难是公主诬告赵家谋反？”年轻的突然大叫起来。

难在母亲中，所有这一切都抵不上三叔祖？百余人被屠杀，他虽未曾亲见证，可以想象一定是惨不忍睹。如果真是谋反，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如果是虚乌有，这个构陷罪名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刽手。

母亲再怎么说也是赵家的媳妇。父亲姓赵，他也姓赵，就算一千一万个恨，也要考虑他这个姓赵的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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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母亲被吓了一，很快又恢复镇定。要他不要听信谣言，一切都是有心人造的谎言，两位叔祖父是自作孽不可活等等。

“瞎嚷嚷什么？”年长的一脚踹向年轻的，后者发“啊啊啊”的哀嚎。

在他的印象中，三叔祖跟父亲像兄弟般亲密无间，情洽。每次来到府中，三叔祖总是把他抱起放到背。母亲吓得连连摆手，父亲在一旁哈哈大笑。他好奇的东张西望。原来，背上的视野真的不一样——树梢的枝丫，鸣唱的雀鸟，无暇的白云，仿佛手可及……

贴着门板的少年愣住了。两人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他不知，只觉得耳朵一直嗡嗡作响。有几个词在脑海反复翻腾——谋反、诬告、报复……

他无法把沾满鲜血的刽手跟华贵雍容的母亲联系在一起，不能……

“好，我不说。”年轻的不死心的又问：“那……你觉得我讲的有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