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秦国的诚意本就有限，这个结盟不过是昙一现，命不久矣。”郤毅也分析。

“叔叔何忧之有？”郤至不以为然，“秦国不济，加上白狄也未必是我国的对手。虽然，楚国也非言必信，行必果，毕竟与我国签约在先，一时半会他绝不会轻易手相助。没有楚国在南面制造混，我国一心专注西线，秦国绝对占不到半分便宜。”

“但愿如此。”郤犨作为使秦国的签约大臣，自然不希望两国兵戎相见。虽然己方有胜算，但是终究是破坏盟约，并非吉事。更何况，与楚议和的盛宴还未撤，看又要用兵，作为外大臣，实在有些挫败。

“因为此事，君主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士燮知始末后曾预言，秦国不可信任，迟早要背叛。”郤锜说。

“约定了时间地，即是信任的起。起都不履行，就是欠缺基本的诚意，怕是难有后续。”士燮位居上军将，郤锜为上军佐，二人是搭档同僚，故此走得很近。所以，士燮的看法，他早早便知晓。

“用箭即为兵，堂堂楚国司，竟会说如此大逆不的话？”郤犨颇为诧异。

“此话怎讲？”郤乞大惊，今日正是庆贺大哥完成一外杰作，难转一纸盟书竟要作废？

“臣对君，本不该行此大礼才对。”郤犨皱眉。

“哦，他怎么说？”郤犨很好奇。

“想不到楚国竟如此嚣张跋扈如斯，这是本没把我国君主放在里啊。”郤乞也大吃一惊。

“堂兄所说极是。”郤至瘪嘴：“依我看，晋楚两国的盟约，也不见得比晋秦的盟约经得起考验。”

“士燮跟楚国大臣的结盟仪式是完成了。依照规制，还要互派大臣与对方国君签订盟约，这样，才算履行完所有的手续。”郤至解释：“我这次去楚国就是去履行这程序的。”

“士燮所料不假。我收到风声，秦国已经派人手联络白狄，恐怕还没和秦国正式开战，我国和白狄倒是会有一战。”郤犨面有忧。

国与楚国商谈议和已近尾声之时，与秦国也达成了和谈意向，还约好了两国国君在令狐结盟。说定之后，君主大喜，吩咐扈从随行提前发，早早便到令狐等候秦君。谁知——”

“对对对，”郤毅说：“还没来得及问大哥在楚国的经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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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不必在意。两国战，必是都认为己方有胜算，才会秣厉兵。同样，停战也是因为占不到便宜，暂时休兵而已。一旦平衡被打破，必定战火重燃。一纸盟约不过是权宜之计，并非行人不济，而是时势使然。”郤锜知叔叔的心思，赶宽。

“就是僭越。”郤至也无奈，“我退之后就对反说，谢楚国如此看重，竟对我行如此重大之礼。但是，这样并不合礼仪。我还问他，假如他日，我国国君与楚王会面又该当何礼？”叔叔和三位兄弟都。郤至说得没错，君臣有别，不能了分寸。

“说来，你们定是难以置信。”至今想起来，郤至都觉得匪夷所思。“反说，‘如果上天降福，两国国君能相见，无非是加一支箭相赠，哪里还用奏乐？’说完，他还促连连，让我赶席，以免楚王久等。”

“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到的。”郤至喝下一汤，细细来：“我到楚国，楚王设宴招待，司反相礼。刚一登堂，又是击鼓又是奏乐，吓得我赶退来。”

“正是。”郤锜也附和：“击鼓奏乐是双方国君会面才行的礼，楚国如此，岂不僭越？”

“反是如何回你的？”郤锜追问。

“据说，秦国国君已到边境附近，不知为何，却拒绝渡河，驻扎在王城不肯赴约。君主等得心焦不耐，他才派大臣史颗姗姗迟来，说是要与我国结盟。对方既不是国君，我方岂能国君结盟？结果，君主只得派我渡河，前去王城与秦国君主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