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三个无能骄横的弟弟，老大老二只会蛮，完全不懂变通。赵婴更可笑，两军还未开战，已经提前准备好撤退的船只。如果赵盾有知，会不会被这三个笨气得醒过来？哈哈哈......”

不用想，这些苛刻的条件一筛选，剩者定然寥寥。郤氏到了！到郤锜这一辈，天时、地利、人和，三相合一，凑排列在他家上空。朝野上下谁敢不来攀附？谁不想前来沾好运，待来日光耀门楣呼风唤雨？

放秋，这样祖上积德、后辈争气、兄弟团结的家族有几个？兄弟、叔叔的才华覆盖权力运作、外、军事、内政、民生各领域，可说是360度无死角一网打尽。并且，各人在各自能力圈，还有可圈可的成绩拿得手。

六军十二卿时，赵氏和荀氏（包括中行氏、智氏、程氏）都曾过三卿。如今是四军八卿，糕小了三分之一还能占据三席，意义远非六军十二卿时能比，更何况还有五位大夫！

“一直以来，栾将军对郤家眷顾有加。如此大德，郤氏上下没齿难忘。”郤犨和栾书年纪相仿，只称他为将军。

“把栾叔扶去醒酒！”郤锜大吼。

“栾叔，我敬你一杯。”郤家掌门人郤锜第一个站来，向这位上宾敬酒。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座位，栾书继续：“当年，赵盾一日杀五大夫，何等暴凶狠？君主年幼，整个晋国竟任由他一人作威作福，朝中尽是赵家党羽。那时候，赵氏何等风光！而今却只剩下老妇孤儿门冷落——”

毅等五人朝为官，均是大夫。郤氏家族“三卿五大夫”气焰何等嚣张！平王东迁到此为止，晋国还没有哪个家族的权势如此鼎盛。

“众位言重了。”再一杯，栾书已是微有醉意。他迈步前驱，脚步有些虚浮。“郤家一门英，个个才非常，又加上有位了不得的大家长——”

“栾叔喝醉了——”郤毅扶住已经走到边的栾书，话还没说完，栾书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我没醉，今儿个兴，替郤家兴。”

“郤家有今天，栾叔功不可没。”郤至也上来凑趣。

他走到郤锜旁，拍拍他的肩膀，大声：“这位家长厉害啊，一门三卿，谁与争锋？试问......自封国以来，哪个家族如此显赫？从前，赵氏——”他打了个饱嗝，继续：“赵盾多霸彪悍，我父亲不与他亲近，就算有赫赫战功又如何？不仅不能升迁，反而还被降级疏远。你看看，如今他们还剩下什么——”

“过奖。全赖郤氏祖上庇护，各位贤侄又才华盖世，理应享此尊荣。”几杯酒下肚，栾书的脸已涨得通红，脑还没糊涂，说话仍得圆满。

赵盾是秋晋国第一位集军政大权于一的权臣，郤氏则是秋晋国第一个“三卿五大夫”的家族。赵盾是开军政合一之风的晋国第一人。从他之后，军政一成为惯例。此为空前。郤氏之“一家半三军”、“三卿五大夫”则是既空前又绝后。

有人权力在手，无奈家族人丁单薄，类萃者寥寥；有人家中兄弟侄众多，奈何资质平庸，无法上位；有人府上不乏才气纵横者，却因家中落取无门。环顾各世家豪门，有几个祖上已有四卿，到了自己这一辈，还能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官运亨通也就罢了，还兄弟众多，人才济济，人人沾光，都能谋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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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侍候的仆人吓得赶跑过来，也不栾书如何挣扎甩手，七手八脚的把他架走。

“锜侄太客气。”栾书年长郤锜不到十岁，照理兄弟相称即可。只是从前跟郤克好时郤锜还小，一直叫他叔叔，所以二人仍以叔侄相。

郤氏能走到今天，除了自擅长运作之外，有一人居功至伟，理应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