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静姝伸长脖看向赵武的方向，眉锁。

“静姝，我想问你个问题。”兄妹俩坐在岸边，韩起说。

“都说是假设了。”不知怎的，韩起就是想追问到底，“又不是要你真的下河。”

“哎呀——”一看风向不对，静姝赶搂住韩起的手臂，嗲声嗲气：“哥哥怎么那么小？你想想，你有爹娘和哥哥疼，武哥哥家就他一人，是不是好可怜？再说了——”她昂起，“我是你妹妹，咱们永远是一家人，怎么能轻易说不是就不是了？”

他有未来的无数时光，有未来的无限，还有此刻相依的弟弟妹妹！

不过还好，她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有家有爹娘。尤其是近在咫尺的两个哥哥，他们陪自己玩，陪自己闹。她知，他们都是疼惜护她的，何其幸运？她失去许多，收获更多，谢老天爷！

“哎，武哥哥笑了——”这是今日赵武主动扬起的第一个笑容。小丫先是一脸困惑，然后大笑。她冲岸边来到里，一把扯住韩起，大叫：“哥，武哥哥他笑了呢。”

“让我想想——”静姝真的开始想。她一会看向远方，一会又看看哥哥，接着又托起腮帮，似乎不胜烦恼。好一会，终于说：“还是救哥哥吧。”

。”

“假如你会泅，我和武哥都不会，”韩起一边问，一边差忍不住笑来。“我们俩又都同时掉下河，你会救谁？”

“哥哥是好，没错。”静姝抿了抿嘴说：“只是......如果我去救武哥哥，他肯定不乐意。就算把他救起来了，他也一定不能原谅自己竟要拖累一名女搭救。至于哥哥嘛，反正你就是想别人宝贝你就对了，那我就救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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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万万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韩起的世界地动山摇。他要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意思？静姝是害怕赵武埋怨，不得已来救他。这么一说，在她心目中，赵武的排名竟比他？

“有理。”看着小几岁的妹妹，韩起忽然觉得自己很笨。她识字读书没自己多，对人情世故却有天生的直觉。这份直觉真达内心，不矫，不造作，天真无邪，纤尘不染。直觉底下埋藏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

说到这，静姝竟有想哭的冲动。她鼻，仰看向天空，两朵白云天各一方。想起自己的世，爹娘和自己不正如此？

“好吧。”果然不所料，一听赵武要输，静姝上合，跟哥哥移步岸边。

“好啊你，”韩起十分不悦，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竟一心向外，他的语气不稳。“救哥哥竟是不得已，看来我是白疼你了。从今往后，你就只认赵武哥哥得了。”

“啊？”静姝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竟有生气，“你们两个人大的，竟要我一个小女搭救，好意思吗？”

“听到了。”正在忙着跟鱼儿周旋的韩起，听到妹妹大叫时已经直起腰，生怕静姝兴忘形摔倒，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别在里晃，我扶你到岸上去。”

“不行，说好了你只能呆在岸边。而且——”韩起不让步，“武哥一条鱼也没抓到，你去一闹，他更没法专心捉鱼了。难你想他输给我？”经过先前怀疑自我的一番思索，韩起开窍了，他抓住静姝的肋对症下药。

“不，我要去找武哥哥。”静姝不依，吵着要找赵武。

“真的？”韩起的睛大放异彩，仿佛等待多年终于盼得恩的小媳妇似的。“还是哥哥好，对吧？”

“你们俩......何时如此相亲相了？”赵武打趣。

静姝角忽然涌上的泪光，没有逃过赵武的睛。他把这解读为喜极而泣。对，就是喜悦动，不是难过伤心。蓝天白云下，静静淌，风轻轻拂，他也满心动。他曾经以为已经失去一切，而今才发现，自己竟拥有如此之多。

“我们一向如此啊。”静姝一把拉过赵武，“不只我们俩，我们仨都要一直相亲相下去。”

两兄妹一见面，总是针尖对麦芒。此时却挨，肩并肩靠在一起，两人又都眉目笑，真是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