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何来？”郤锜一脸愕然。

“宵小之辈，何足挂齿？”郤锜一脸不屑。

“那个栾弗忌，如果不是事先得知他和栾书是兄弟，我还真不敢相信。”郤至说：“一个清淡泊，一个利熏心。很难想象，两人情洽。不同不相不谋，别说谋，依我看，话都不投机吧。”

“比父亲世故变通，将来一定走得比他父亲远。咱们算是帮他上了一课，他应该激我们才对。”郤犨调侃。

“必须消失。”郤犨：“尤其是那个伯宗，逞之利沽名钓誉，早就积怨重还不自知。亏他还自命是晋国的贤人，如今家毁人亡，简直是咎由自取。”

说到此，郤锜有些不确定，想了想又：“要说弟弟死了，他没半反应，应该只是表象。他也会觉得可惜吧。可是他更清楚，咱们两家是盟友，不是谁，动了共同利益，都得死，无论亲疏远近。否则，这条路就走不下去了。”

“听说他儿现在楚国，不知境况如何？”郤锜追问。

“怕他作甚？”郤锜不以为然，“把妹妹当成媚君的工，这样的鼠辈能兴起什么风浪？再说了，之前......在国君面前中伤咱们的，不都消失了？”

“栾书一向沉，从前对赵氏一役，不也是突然发难？”栾书给郤锜的观很复杂，“他跟赵朔可是无话不谈的至知音，最后关还不是下了手？说他跟弟弟情好，有可能是真的，起码应该不是仇人。自家兄弟有什么隔夜仇？又不是争名夺利势同火。只是，栾书对这些情啊义啊，可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把自己的妹妹献给君主，依靠这层关系活跃在国君左右，靠着煽风火搬是非过活，的确不是普通侍从。”说完，郤至的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那就好，那就好。”郤犨顿时放松下来，笑容满面，“既无事便觉茶甘甜，格外清香。”说完，他还闭上，用力嗅了嗅茶杯，似乎颇享受。

“伯州犁得父亲真传，擅长雄辩。不过，他比其父有自知之明。在楚王边个谋士，想来应该颇受重用。”郤至专注对楚外，在楚国颇多好，所以知得很清楚。

“叔叔是无事一轻，才会有此受。”郤锜说：“要侄儿看，这茶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叔叔和堂弟，气氛烈，心境异样。”

“哦——”郤锜恍然大悟，“区区小事，何喜之有？”

“栾书这个人，我始终参不透。”郤犨轻轻皱了皱眉，“栾弗忌是他的亲弟弟，据说他也疼得很。了事，他竟一声不吭，难传言是假的，他们两兄弟有仇不成？”郤犨跟栾书年纪相近，都是为人父亲，有兄弟侄，应该想法相近。可是郤犨怎么也想不通，家中遭遇变故，栾书的反应奇的平静，实在太不近人情。

“据说，这块地是夷五的妹妹，在君主面前说破嘴才求来的。如今竟被你夺去，就怕他在君主面前说你的不是。可别惹什么风波才好。”郤犨善意提醒。

“夷五并非普通侍从。以他的份，能拿到那块地，可是国君对他的重。”郤犨分析。

“锜儿过谦。叔叔只是无事，你可是喜事临门。”郤犨打趣郤锜。

看向两位侄。

伯宗代表清，以国家利益为重。如果他得势，玩权势聚敛财富者势必无路可走。郤氏旨在敛财，栾书意在专权，伯宗理所当然的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

“不必谦虚，我和叔叔都知了。”郤至跟叔叔换神，替叔叔开：“哥哥又觅得一良田，岂非喜事一件？”

“可不是区区，”郤犨摇，“是一大片沃的田地。再说了，田地的前任主人，可不是一般人。”

“叔叔不必太多联想，只是单纯的自家人闲谈聚首。”郤锜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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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俩的前途如何，与我等无关。我只知，那个栾弗忌......跟他大哥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说完，郤锜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