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君主约束他们的行为，禁止他们与民争利，给百姓息之机。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也支持——”士燮看向智罃、赵武，两人都对他。

回想当时的情形，士燮仍是一脸不快。“前面就算了，后面一段简直不知天地厚，胡言语。我一听，起戈就去追打他。国家的存亡是天意，岂容他胡说八？”

“唉，争好胜，好勇逞狠，说的就是犬——”三人都不声，显然是不敢接话，士燮自嘲：“事过境迁，老夫也不怕提。犬说：‘把井填了灶埋了，就在军营摆开阵势，把布阵行列间的距离放宽，就能应对楚军。’还说：‘晋、楚两国都是上天的赐予，不必担忧。”

“郤至是郤氏一门三卿里才智最突的一位。”士燮对郤至也十分肯定。“当年谋划与楚弭兵会盟，我与他接较多。他事非常有预见，瞻远瞩，谋远虑。却非好骛远，而是兼顾践行又不失之浅陋短视。更难得的是，他是知行合一的人，自律严谨，言必行。”

“郤至一番说辞，国君可有采纳？”智罃又问。

“可是......我军营区四周泥泞不堪，如何摆开阵形？没有阵形又如何迎战？”赵武问。

替，良莠不齐；虽有国君亲率，不久前，郑国与宋国爆发战斗，军士疲惫，无心应战。仔细观察，郑军列阵不整，难成气候。”

“那还用说，国君亲率军士就是一斗志而去。要他困守军营等待援军，岂非长了楚军志气，灭了自家威风？”士燮的语气有一丝嘲讽，“国君当机立断，命令军士好战准备。”

听到此，赵武面尴尬，怎么答案竟跟士伯伯的儿士匄有关？他看向智罃，后者也是一脸不解。韩厥则冲他摇摇，暗示他不要作声。

“不，谈不上清！只是才华过人。”士燮冲赵武摆摆手，“公平的说，郤氏的三卿都可称得上杰，叫他们‘三杰’也不过分。郤犨世故练，郤锜明智擅断，但是，他们三人都有致命的弱--”

“在下虽对郤至的行事风格有所保留，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才见识过人。”韩厥也同意智罃和赵武的看法。

“是啊，”智罃也帮腔：“战与不战，在战争开启之前已经商讨过。既然已成事实，只求速战速决。待打赢归来之后，再理内政便是。”

“士将军息怒。”士燮怒气又起，韩厥好言劝：“众所周知，士将军是站在国家大义之上，看待这场战争。所以反对与楚作战。你的真实意图在于，请君主把注意力转移到，嚣张跋扈的臣姬妾的裙带亲属，以及和郤氏一样贪得无厌的卿大夫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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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可是，也不能对现状太过苛责。尤其是贤侄，他首次跟随你征，献上良策，帮助国家打赢敌人，乃是于一腔忱。难不成将士上战场是为了打败仗的？你就不要再责备他了。”

“武儿听得好认真，”士燮笑：“接下来就是......我那不肖上场了。”

“先不说结论是否正确，他的观察推断能力倒是一啊。”智罃忍不住开称赞。

“楚军之中，不少是蛮军。这些人纯粹是乌合之众，不懂阵法，又不齐心。楚军人虽多，实力却并非看起来那么大；再者，布阵之后，楚军阵中的士卒喧哗不静，秩序混。由此可见，楚军的战斗力不。”

“如此说来，郤至倒是郤氏的一清了？”谈到自家的仇人，赵武已能淡定从容。首先是心结已了，其次是目前形势不允许他任何反抗，只得暂且忍耐。

“郤锜凶狠残暴，郤至蛮横霸，郤犨贪婪无礼。”韩厥从旁补充。

“是啊。”赵武也连连赞叹，“楚国将领的矛盾、楚国军队的士气、楚国动兵力的构成，他都了如指掌。这真应了那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