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儿也听说了？”张孟有些诧异，少年的嗅觉何时那么锐了？

“武儿谨记在心。”赵武回。

“无意中经过，碰巧看到而已。”赵武不敢说自己跑了半个城就是为了看闹，怕被误以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知是何人？”

“郤氏一门三卿，权倾朝野，君主边的人他们都敢公开羞辱，又怎会把你放在里？”张孟摇。

“这三人真是可恶，净说丧气话。”张孟愤愤不平：“今日是你的大日，你还年轻，祖上积德，世代功勋，无量前途等着你，锦绣前程在招手。他们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故意打压嘲讽，实在是小人行径，君不齿。”

“武儿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张孟心想，赵家的遭遇一定使赵武受打击，甚至他将来的仕途也少不了曲折煎熬。然而，也正因为这些历练，他比同龄人想法更成熟、更理、更豁达。这便是他的财富。苦难在给予他绝望的同时也在育希望，锤炼他的品质毅力，他没有辜负他经历的这些磨难。

“古代的王者，建立德政之后，通常会听取百姓的意见。他们命盲的乐师在朝廷上诵读前代的箴言；令在位的百官献诗讽谏；命人从集市采集商旅的传言，聆听歌谣辨别吉凶；在朝廷上考察百官职事，在路上询问毁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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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羞辱？”赵武努力回想，那日囚车上的人不就是？他急急问：“大夫说的可是一辆囚车锁住三人之事？”

“是。”赵武。

“郤氏三人......定是怪气的贬损吧？”张孟问。

“郤至将军则说，我若比不上别人，可以退而求其次。”

“不过，老夫还是想听听，他们三人到底说了什么。”张孟笑：“虽不是什么好话，老夫仍是好奇，武儿不介意吧？”

“大夫不必动怒，武儿只把他们的话当成善意的提醒。”赵武淡淡的说。

罚他们。”

“大夫言重。”赵武大方回：“我去拜见他们是于礼数。他们所说的，我接受也好，不理也罢，就算生气或不以为然，都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既然如此，何须在意？”

“说的好！”张孟也十分赞同，“士将军为人事宽厚仁义，他对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恢弘德行，培养立之本。你要好好领会，一名谦虚谨慎的君。”

“郤锜将军先是夸赞我，年轻风采不凡。接着又说，壮年人有许多地方不如老年人。”

“郤犨将军对着我皱眉，说是有许多像我这样年轻识浅的，排队等候仕。他很苦心，不知如何安排我。”

赵武很惊讶，“先生如何得知他们的态度？”

“谁是谁非，老夫也不知。只是，郤氏树敌甚众，绝非好事。即使理在他一边，把人抓了，关押便是，何故要如此狂妄，羞辱于人？”张孟又：“今后，仕理政务，或是征战沙场，一定要宽厚仁慈为本，切不可骄傲自满。只有时刻保持戒惧谨慎，方可走得长远。”

“先生可知，其中是非曲直？”赵武又问。

“只要听到、看到邪曲不正，上纠正。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使自己不受蒙蔽——因为偏听则暗，兼听才明。”想了想，赵武又：“他还说，先王最痛恨的就是骄傲。”

“君主的臣长鱼矫，跟郤犫争地，惹怒郤氏。郤犨便命人把他的母亲妻都抓起来，游街示众。”张孟叹了气，“如此蛮横霸，怕是天不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