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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清除国君及其势力暂时不能实现，他只能选择更换阵营。

是要平衡权力不假。正如当年对赵氏的清理之所以能如此顺利，也有国君的顺推舟。然而，先君并没有因此将重大权力授予妾的亲属，或是对满足国君腹、耳目、声之的疱人、优人委以重任。很明显，将夷五、长鱼矫等人升任大夫并封赏田地，既不符合规制，也难服人心。

所以，他淡定从容不迫，像个设下诱饵的猎人，铺垫好一切之后就无所事事，静待猎他的伏击圈。当下，他要的事情不多。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静静呆着，熬过最难耐的等待，成果自会显现。

可是，国君不这么想。从他的字里行间和行为举止，他读了这样的意思：卿族权力过重，他正努力改变这一格局。提亲近之人是为了抑制某家一家独大，确保公室权力不旁落。

们之所以肆无忌惮为所为，心安理得的享受跟他们不匹的封赏地位，全都得益于背后有大的支撑——晋国国君。要灭掉他们的气焰，必须移走这个人。然而，此路不通。

于是，他在君主心里埋下一刺。这刺够锋利突兀，虽然至今还未收到预期的效果，但是他相信快了。刺一旦，除非掉，没有别的办法。只要它仍残留，牵动肌便会隐隐作痛，痛会一直提醒它的存在，不依不饶。

想不到轻轻一试竟测试了郤氏的底线。从前，他曾以为，他们无法无天胆大妄为，定是无恶不作。这下才知，他们竟如此忠诚？

他曾明示暗示，劝说国君，务必要好生约束这班人。他们既是内臣，就要好内臣本分，不应过多预政事。自文公设立三军六卿至今近六十年，卿族执掌国政已是既定规则。各卿族世家，要么是晋国公室，要么是周王室后裔，或是有大功于国家社稷。没有哪一家是因为裙带关系，或是几句甜言语，就能位列朝堂治理国事。

一家独大威胁君权，这个顾虑很正常。正如下的郤氏，兄弟叔侄遍布外、军事、司法、民生各领域，他们无孔不，侵犯了包括他在内的许多人的利益。如果要平衡权力，就要重新分利益。如果利益在卿族间转，各凭本事夺取也就算了。事实是，这些被分的财富土地权力竟被分给不享用的人。他是一万个不同意，不支持。

国君应该摆正态度，界定近侍嬖臣和世卿大臣的职责权限，区分尊卑下等级。否则，必会引人猜测，动摇本。

然而他也清楚，劝说无用，只能暂时听之任之。可是，长久下去还了得？郤氏人多势众，他们争不过，没奈何。他家丁单薄，如何是好？中行氏基厚，与智氏相互扶持。士氏和韩氏谁都不得罪，也能淡薄应对。可是他……他受不了，咽不下这气。

为此，他暗示郤氏，要他们对厉公左右的宵小之徒一网打尽。郤氏问他有何良策，栾书装作漫不经心的建议——将厉公一并驱逐！郤氏大惊，上一回绝。他们声称，自己从来不曾想过要与国君为敌，郤氏世代效忠晋国公室，绝对不会忤逆犯上的事。

栾书现误判。原本，他以为，郤氏会听信他的挑拨听从他摆布，直接对国君动手。新的国君人选，他早已谋划停当。没想到，昔日的盟友竟不为所动。可气的是，他的想法已经暴，假如对方将他说的话转告国君，他要如何收场？偷吃不成反蚀了把米，他必须想办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