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见不同也就罢了，各持己见不闻不问也行。可是，他们二人却把矛对准你爹。你爷爷原本不是你曾祖父的嫡。赵同、赵括、赵婴三兄弟的母亲是文公的女儿，跟我一样是公主。你爷爷的娘虽嫁给你曾祖父在先，可是赵同三兄弟的母亲份尊贵，所以他们三人理应是嫡。”

赵武没有开腔，这也是盘桓他心许久的疑问，问不的疑问。

“啊？难是——”赵武大惊失。

“求您别说了！”赵武大吼，庄姬猛然站起却摇摇坠，他跨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但是，他们的母亲嫁过来时，你爷爷已成年。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着想，也为了让兄长早继承家业，三兄弟的母亲就把夫人之位让位给了你曾。于是，你爷爷成为嫡。你爷爷走后，你父亲顺理成章成为赵氏继承人。”

“我——”庄姬的吼声惊醒了赵武。今日明明是来和解的，为何突然偏离主题，变成秋后算账斩立决？他心中大叫不好，不能再纠结下去，要赶止住。

严肃木讷，行事又诸多规矩。跟他生活的十年里，我只顾谨守妻本分，却很少真正的快乐。直到你三叔祖现，我才——”

“受到禁忌的快乐！”从字里行间得知，娘并未在爹在世时有过任何逾越，赵武稍欣。可是，听她对父亲的评价，赵武仍是不能忍耐。或者，记忆中的过往，一直过真实。因为无法拥有，只好用力化妆，不断修复加固，回忆渐渐不可侵犯。

“对，我就是背叛，背叛就是赵家对我唯一的评价。除此之外，我还是凶手，对吧？这就是你的想法，从你离开这个门那天起到此刻，从来没变过对不对？”庄姬突然发一声大吼，神情悲愤：“那你还来这里什么？”

“又被我说中了，果真是知儿莫若母。亲生的毕竟不一样，也不阻拦我往下说了。”庄姬施施然坐下，喝茶，沉了好半晌，终于说：“你可知，你爹年纪轻轻为何早早过世？”

他急急说：“孩儿今日前来，是为了跟娘消除误会的。不是为了分辨是非，不是为了说服彼此，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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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这样说！”庄姬神凛然，厉声：“男可以在外自在驰骋，饮酒应酬，四筹划。女不同，她的世界只有寝院，边的一儿半。丈夫就是她的天地，没了丈夫几近一无所有。正如溺之人急于寻觅救命稻草，我不过是为了一气活命而已。”

“不——”庄姬无情的打断赵武，“没有误会，你听到的都是事实，你知的也是真相，赤luoluo血淋淋。所以，没有误会，也用不着辩解，我就是罪人。你爹就是个无辜可怜之人，娶个公主变成引狼室，给他蒙羞不算，还连带把赵家的人都杀个光。我虽不是孤儿，却是克夫伤族的恶人，是我害的赵家——”

“不要胡猜测，没有谁给他下毒。但是，赵同赵括兄弟应该负分责任。”庄姬一字一句：“你这两位叔祖父本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刚愎自用，一个任妄为。在你没生之前的一次战役中，他们两人跟你爹已经有了分歧，之后是日渐疏远，政见更是针锋相对。”

“不——”赵武泪痕未，他摇摇，“你仍是背叛了我爹！就算是过之后，也是背叛。”

“他们二人跟被灭门的先穀是一路货，都是蒙祖上庇护卿。仗着这一，谁也不放在里。你可以向仍健在的元老将军求证，他们三人是不是不招人待见的麻烦。”

“别我！”庄姬一把甩开赵武的手，气愤难平，自顾自的在屋里走了一圈，又来到赵武面前。“你应该还想问我，就算要替你三叔祖伸冤，就算要报复赵同赵括兄弟，为何要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