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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诸事纷扰(2)(2/2)

小时不懂事,爹娘的离世对她伤害甚小。她只记得父母健在时的温馨,失去依靠的痛未及降临,伯父便向她伸援手。她从未会过孤儿的无助可怜,便收到老天爷的超级馈赠,享受到完整快乐的童年少年,直至嫁赵家。

霾总算过去,影却久久不散。静姝从担心无,变成对儿格外张,生怕有任何闪失。两年来堆积的情绪虽已卸下大半,想要全消除,却非一朝一夕。

所有人都可以责怪你,对你施加压力,甚至煽动你丈夫移情别恋。因为你已经失去作为妻的基本功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你杵在妻的位置却不履行妻的义务,留着何用?不下的母的下场就是杀来吃,不育孩的女只有被休一条路。

一天天,一年年,静姝由刚开始的不以为意,顺其自然,到后来渐渐焦虑,惊慌不安。尤其是最近两年,朝事纷忙,赵武时常不挨家。两人的比从前少了许多,她更难免胡思想。从前的直率开朗不复,随意调侃被收藏,她变得小心翼翼,时时察颜观。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丈夫惹得不兴,加重自己的罪过。

赵武之所以没有一步的动作,全赖两家的情谊、两人的情分。他对静姝还有许多情可以消耗,所以他尚且得住。可是未来呢?待到库存消耗殆尽,静姝容颜不在,青走远,相看两厌时,他可能就会转离去,毫不留情。

“不,你已竭尽所能。政事诸多烦扰,而我——”静姝渐渐平息下来,“只知自怨自艾,没有顾及你的受,实在不是好妻。”

或者是老天不忍,又或者是她命中注定的九九八十一难已经修炼完毕。终于,得意忘形的霉运跌落神坛,新生的力量冲破天际,奏响希望的歌。静姝不仅怀上,而且一举得!真是不手则已,一手便直捣黄龙,大快人心!

素来锦衣玉茶淡饭便是惩罚。对许多平民而言,最平常不过的经历,于静姝,却痛苦难耐。从前的快乐变得遥不可及,前的磨难便寸寸灼心。当下的艰难跟曾经的闲适一对比,更显冗长沉重。她人生最困难的时期就是这一段,偏偏她没有任何抵御困难的经验,所以格外受伤。

而今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两千五百多年前尊贵的豪门世族。当年,百合生下赵朔之前起码还有三个女儿,没有诞下儿,已经压力重重,何况静姝一个孩都没有。她要如何证明她是个有生育能力的女?无从证明!无从证明便是百莫辩。

等待的日,最难煎熬,度日如年。她越来越沉默、忧郁、迷惘,变是沮丧、无奈甚至一度绝望。

如果静姝的肚再无动静,赵武要纳妾生谁也不能反对。而且今后生的女的地位肯定会比静姝,静姝只落个虚名,其实什么也不会有。她的余生,只能活在赵武残存的怜悯之中,苟且度日。

赵武家中没有直系男长辈健在,所以无人站来命令他要如何理这样的事。但是,赵氏家业由他继承,他便有与生俱来的责任要承担。韩家对赵家有天大的恩情,静姝可以不被休,妻的名位仍可保留,已是最大的让步。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赵武安抚:“我从来没有嫌弃你,从前没有,如今也没有。知你受苦,却没有及时伸援手,让你消沉那么久,我也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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