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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诸事纷扰(4)(2/2)

另一方面,这些卿士肩负的责任重大,面对的情势格外复杂。上有怀抱负的少年君主,下有纷繁的中原形势,政事繁冗,征频频。

戎人用兵,楚国趁机攻陈国,我们就无法分兵救援。保护不了盟国,就是弃义,中原诸国一定会背叛我们。”

其时晋君年方十八,有彭城大胜,诸侯会盟的成绩在先,难免骄傲。再加年少心未定,经常外打猎,沉醉玩乐。魏绛引用这个例,除了劝国君暂休武力之外,更有劝勉修的弦外之音。

“魏绛之能,无需赘言。和议是双方所愿,也是情势所。临近结盟,陈国君主竟匆匆离去,可见楚国的威慑之。君主虽有不甘,恐怕最终仍要放弃。”韩起说:“收服郑国才是重中之中。”

“用德行安抚戎人,将士不疲惫,刀剑不鞘,不用劳师动众,利国利民,此其四;取后羿的教训,休养生息,百姓和乐,远来归附,国家兴盛,此其五。一和而五益,何乐不为?”

“后羿怎样?”晋君不解。

“战有战的痛快,不能否认。讲和的话,好也是显而易见的。”魏绛说

卿的用意,寡人明白,今后少田猎就是。”晋君很大方的接受了魏绛对他生活的建议。

“从前,夏朝刚走向衰落,后羿便从鉏地迁到穷石,依靠夏朝的百姓建立有穷国,取代夏朝政权。之后,他却仗着箭技术湛,沉溺于打猎,置百姓于不顾。远贤臣,亲小人,任用寒浞。”

“后人总结有穷国的消亡,归咎于后羿居大位却贪恋游乐。不念国忧,沉迷于飞禽走兽,以致失国。除此之外,武事太过频繁也是致命之。用兵多,财力耗费大,难以持久。无法顾及百姓,民生耽误,人心离析,国本动摇。”

“寒浞为人诈邪恶,愚百姓,玩权术。他杀死后羿,取而代之,还占有后羿的妻妾生下浇、豷二。夏臣靡奔有鬲氏之后,励图治,收集遗民,杀死寒浞二。于是有穷国灭,立少康,夏室中兴。”

这些散兵游勇,灭又灭不完,打又耗时费力,历代君主莫不为之困扰。然而,从来没有与野蛮人讲和的先例。少年君主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讲和似乎有低认输的意味,对晋国这样的中原霸主而言,似乎失了威严。

卿不妨直言,寡人愿闻其详。”

至于对戎,他还是不赞成和议。“历代对戎均是战为主,如今却说要讲和,实在......”

为霸主的卿士,除了享受国内地位权势伴随的荣耀,各诸侯国也会争相结。他们通过赠送布帛、财币、宝,结这些卿士,传递信息,表达愿望。戎人请求议和能实现,就是因为找到魏绛。彼时,魏绛受晋君重用,所以能办成事。

“唉,陈国还能放弃,郑国却是绕不开的话题。只能前,不能退后。”赵武:“看看君主后续的安排吧。为人臣,只能听命从事。”

“再者,戎人不过是禽兽,对我们的重要远远不如中原诸侯。为了得到他们而失去中原,岂不是因小失大?《夏训》有句话叫‘有穷后羿’说的就是这个。”为了增加说服力,魏绛引经据典。

“据说,听完魏绛的一番话,君主频频,并派他使与戎人讲和。至今北面无战事,魏绛功不可没。”赵武:“否则,此刻你我仍在疲于奔命,哪能闲坐谈笑?”

“跟戎人讲和有五个好。”魏绛娓娓来,“戎狄逐草而居,重财货轻土地,我们可以用财换他们的土地,此其一;边境不再有侵扰,百姓可安心耕作,农事便能早早完成,此其二;戎狄事奉晋国,四边的邻国必会知悉,不敢再来侵犯。远方顺服,中原诸侯也会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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