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将军将栾盈意图谋反之事报给寡人，寡人下令，将栾盈派著雍，趁机将他赶走。如此，其所犯之罪不再追究。这已是最大限度的善待栾氏了。”平公不不慢的说。

“他们是群情激愤，想替栾盈讨个说法。虽执兵前来，并非为了制造冲突。训诫便是了，难还要有别的罚？”韩起声援赵武。

“他的党羽？”赵武一愣，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大声：“他们不过是想替栾盈讨回公而已，并非故意为难士将军。再者，他们的举动并未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需要担负何责任？”

“可是——”魏舒还要继续辩解，平公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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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赵武也帮腔：“在下赶到时，他们正在大骂。言辞激烈，手上却并无攻击的动作。我劝说嘉父和羊虎，答应一定帮他们问明真相，他们就走了。可见他们并非作，只想讨个说法。”

平公说的没错。如果真的坐实谋反罪，族灭是栾氏的唯一结局。如今只是将栾盈驱逐，已经算是格外宽宥。

“栾盈结甚广，府中日日朋满座。他拉拢一班大夫力士，左右逢源，本就是狼野心，行不轨。兵逾制，便是佐证。看在栾氏是世代卿族的份上，放他一也便罢了。这些为他起势的，如果一并不，岂不是纵容犯上作？”中行吴跟士匄一个鼻孔气。

“他们是被栾盈欺骗了，甘心他的爪牙。他们所谓的说法，是想迫我将栾盈迎回来。他们想要的实情，不过是为栾盈脱罪而已。实情在我这里只有一个——那就是——栾盈意图谋反。”士匄仍然持他的认定。

“为何不将他抓捕？”赵武不解。

“栾盈不是不想回来，他是归来无门。守城士兵已经接到命令，只要看到他就会实施抓捕。”中行吴说：“他的党羽之所以不敢攻破士将军的大门，乃是于畏惧。因为他们知，一旦攻破，便会引来大军。以他们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他的党羽趁机聚集闹事，显然是于他的指使，一定要追究问责。”中行吴建议。

“魏将军请说。”士匄说。

“他酝酿已久，如果直接抓捕，他的党羽定会趁机作。岂不是打草惊蛇？”中行吴说。

“听两位将军的意思——”沉默良久的魏舒看向士匄，又看了看中行吴，说：“栾盈的谋反罪已经坐实，无可辩驳了？现在只是在商讨，是否对包围士将军府的一人行罚，对吗？”

“所以，派他去筑城的用意是——？”赵武看向国君。

“在下有几不明，”魏舒又：“还请士将军不吝惜赐教。”

“如果栾盈真的要谋反，为何只是委托好友前来解释，请人替他陈情，而不是偷偷溜回来组织人放手一搏？一个一心想谋反的人，就这么偷偷溜走？困兽犹斗，何况心积虑要谋夺政权的卿士？”

“是。”士匄斩钉截铁的说。

辞严。

“赵将军是局外人，当然无关痛。”士匄看向赵武，神凌厉，“前次，他们已派人责问士某，而今又成群结队执戈而来，非要我给个说法不可。包围中军元帅府邸，这还不算聚众作？此次没有造成伤害，以后呢？在下的命受到威胁，妻小家丁都会被波及。”

停顿片刻，魏舒又：“那些所谓他的党羽，先是客客气气的向士将军请教。士将军的解释不能令他们满意，他们不得不手执兵戈前去讨教。他们的目的是迫士将军说实情，还栾盈清白。如果他们有心作，士将军府邸早被攻破，何需等到赵韩两位将军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