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王鲋什么人？”赵武嗤之以鼻，“他是国君的臣，一骨，只懂一味附和。国君问他，怎么看待十人作之事，他只会唯唯诺诺。提到叔向有何罪过，他知国君不愠，脆顺推舟，说太傅是同谋。这样的人怎么能指望？太傅对他不冷不，恰恰说明太傅明心亮。将命付于他，定是所托非人。”

“那日，祁奚先找到士匄，把士匄说通了。又去面见国君，国君松，太傅才被赦免。太傅被免后，没有向祁奚谢，祁奚也不停留，事成之后不停蹄的赶路。一个不言谢，一个不给机会让对方答谢，真乃君之，令人钦佩。”赵武十分羡慕。

“程。”韩起想起来了，“程还有个弟弟叫程季，程季的儿叫程郑。他和中行吴年纪相仿，却是中行吴的堂叔。”

“这就是人多势众的优势。”赵武又：“栾盈被驱离，程氏取而代之。待到智盈长大，把位置还给他便是。反正有士匄和中行吴挡驾护卫，旁人本无法置喙，无从争抢。”

“祁奚一正气，铁骨铮铮。乐王鲋往他跟前一站，上矮半截。”韩起。

“不，不是消极！也对，可以算是消极吧。”赵武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更改措辞暴了他的挣扎。

这段君之的两位主角，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贤人智士。叔向的故事刚刚展开，他的事迹留待将来慢慢挖掘。祁奚却已归田，今后再难相遇。故此，特为他添上几笔。

“太傅一早就预料到，只有祁奚能救他，也算是贤名智者啊。”赵武叹。

“如此说来，栾盈被驱逐的原因，并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啊。”韩起说。

“智盈才十四五岁，有了空缺也无法胜任啊。”韩起。

“栾盈的空缺便是为智氏量打造的。”赵武推断。

“意思是——”韩起试图领会赵武的意思，“你自问已经尽力，无奈寡不敌众，只得败下阵来，不得不顺从结果。可是，你还是有遗憾的。所以，你也接受我对你消极的评定？”

“贤人祁黄羊，内举不失亲，外举不去仇。告老半途还调转营救太傅，真是人品贵重，举止有义。”韩起慨。叔向获救，大约是近来惨烈气氛中唯一值得欣的事。

“无中生有，无往不利，说的就是谋反罪。”说着，赵武悲从中来。

“十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命，株连如此之多，真是——”韩起也说不下去了。

“士匄真是决绝。栾盈绝不可能回来，栾氏就此衰败。”韩起语气婉惜。

被捕前，赵武积极为之奔走，竭尽全力。救人未果，他却毫无怨言，实在没有理。

“我自己评断，不算消极。在你看来，我的确消极。假如你我调转位置，我也会认为这是消极。”赵武说。

“别忘了荀骓那一支还有人啊。”赵武提醒：“当初，中行偃挟持厉公，执行命令杀死厉公的是谁？”

“栾书与我家的仇已经过去了，我对他们无恨亦无情。”赵武看向韩起，“我是叹弱，世多艰。”

“栾氏本不是忠臣义士，不必替他们惋惜。”韩起轻抚赵武的肩膀。

“正解。”赵武。相识多年，兄弟兼姻亲，两人默契十足，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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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乐王鲋也曾去狱中看望他，还提为他求情。他却不以为然，也不怎么理睬他。”

“到底是？还是不是？”韩起更糊涂了。

“太傅叔向乃是先君亲定的太辅佐，因为弟弟的事也被牵连。”赵武摇摇，“幸亏祁奚仗义执言，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