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何为？意何为？”晏婴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

“大人此话何意？”

运牵拖，是不由自主的，受累的并非他一人；栾盈是受父辈所累。父亲惹下的祸端，积累的仇怨全堆积到他上，这一与胥午无异。

“假若你我已悉君主本意，却无一言相劝，岂不辜负为人臣的使命责任？”晏婴虽认同田须无的分析，可是，要他无动于衷置之不理，似乎又不到。

“偷偷返国？”田须无大惊，“不是君主将他驱逐的吗？”

“大人，田大人到。”传来通报者的声音。

“不仅如此，跟他来的一行人也跟着回去了。”臣属说。

从前想把栾盈送走，是想绝了祸患。而今栾盈虽走，却是偷偷摸摸被挟带送晋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秘密行事？他要什么？想着想着，竟觉一阵恐慌从脚底升起，直至。

“为何要对我等隐瞒？”田须无追问。

“见过卿相大人。”田须无对晏婴行礼，语气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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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言劝阻，也不是你我。”田须无解释。

“何人能担此任？”晏婴问。

不同的是，栾盈早早就意识到，父辈惹下仇怨，他要努力扭转劣势，必须修德积福。为此，从仕开始，他便立志个亲善大使。设地的为别人着想，礼遇贤者，扶助弱者，积善行义，谨言慎行。他想到也到了，难能可贵。可是，仍难逃复仇者的追缉。他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无从申辩。这是晴天霹雳，令人绝望。

“大夫请坐。”晏婴十分焦急，引田须无坐下后，立问：“大夫可曾听说栾盈归国之事？”

栾盈是在上的家族继承者。从天堂坠地狱，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沦为凄惶无助的亡者。他心中的愤慨不平，非胥午能比。

“这——”臣属只负责陈述事情，一时也回答不上来，只得说：“要不——请田大人过府，与卿相大人商议对策？”

“为杜悠悠之。”晏婴无奈。

“栾盈跟随送亲队伍回晋国了？”晏婴念念有词，难以置信。 [page]

愤怒无法让人平心静气，只有付诸行动，斗个你死我活，方能熄灭它的火焰。宁可死，也不愿意被动承受不白之冤。不牺牲多少，哪怕输个光，倒下一刻起码可以告诉自己——我曾经抵抗过，无怨无悔。

“快快有请。”晏婴站起来。

“非也！”晏婴摇。

齐国。

“大人的消息是否可靠？”田须无有些怀疑。

“哦？”晏婴很诧异，“大夫已经知，栾盈跟随送亲队伍偷偷返回晋国？”晏婴问。

“假若输了，国君会取教训。自知国力不如晋国，归来定会亲贤人远佞臣，给百姓减轻赋税，礼贤下士，谦让自持。如果侥幸赢了，岂不是要变本加厉，愈加自以为是？”晏婴说。

“输赢不由你我，由实力对比、人心向背、天时地利而定。假若君主刻意不透就是为了一战，你我为之奈何？”田须无说。

“这下严重了！”田须无表情凝重。

“千真万确。”晏婴说得斩钉截铁，“听说栾盈离去，在下特意派人跟踪。”晏婴苦婆心的劝谏，愣是被齐庄公当成耳旁风。庄公不仅宴请栾盈，还专门辟宅第安置栾盈一人，可见对他的厚。听说要送他境，晏婴觉得奇怪，于是派人去往查看，一查不得了。

“下官已收到消息。”田须无比晏婴淡定许多。

“好，快去快回。”晏婴大声吩咐。

“这该如何是好？”晏婴看向田须无，“如此一来，两国必有一战。输了还好说，赢了更是祸害无穷。”

“右相崔大人。”

胥午的命运虽受牵连，毕竟不是嫡支，受益或受害都要小得多。他可以作为无辜受害者生存下来，时不时旁人还给他几个同情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