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的是。”产的神情略有无奈，“见大国议和，中原弭兵，方得息。不想先是齐国内，看蔡国也要事，礼乐不复，末世之象啊。”

“礼尚往来，公既有礼送给在下，在下自不能让公空手而归。”两人甫一见面，季扎即送上白生绢大带。产也命人准备回礼，此时便将礼呈递上来。“这是一麻布衣，还请公笑纳。”

如此看来，公公与儿媳“爬灰”，渊源已久。此是国君与太妃，《红楼梦》则是宁国府的话事人和儿媳妇。相比之下，一个是版，一个版本稍低，小巫见大巫。

季扎了解郑国，在晋楚夹中摇摆多年。如今虽是外无战事，内各卿的攀比奢靡之风却日渐兴盛。长久下去，必有内。扶立大厦之人，除了产，不作他人想。只要产一力支撑，郑国还能左右逢源，否则恐怕是自阵脚，日益衰颓无法避免。

“已经不止一次。”产摇，“从前，蔡侯也曾聘问我国。当时是当国展亲往东门劳之，蔡侯也是傲慢骄纵。本以为他会思过而改，想不到此次会面仍一如既往，想来这便是他的本，难以更改。”

“多谢公良言。”郑国的情形，产比谁都清楚，“我国也是暗汹涌，在下只得乞求局面早日明朗，不要暧昧不清，令人难以抉择。”

“大夫如何得知蔡国要？”季扎很好奇。

中原诸侯虽小，内矛盾一样尖锐。从前，郑国内有亲楚亲晋之争，由于外敌在侧，还能勉维持国内的艰难平衡。如今外敌消除，只需例行奔走晋楚两国往来聘问，内各家争权夺势之心趁机抬。矛盾的焦转移了，硝烟一样烈。从前是远征战，如今是近搏。人人自危，不知何时危机降临。

“而不父，祸不远矣。”季扎摇慨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于对朋友的关情谊，季扎对产提醒警示，产听明白了，也听去了。他一直很警醒，知如何应付，至于能否成为执政，他却不敢肯定。

如果可以，他愿竭尽全力为郑国谋求更大的生存空间。毕竟这是他的家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父亲虽死于“西之难”，他谋求改善政局的一腔忱却从未停歇。无论执政与否，他都会好目下的事情，务求无愧于心。

“生傲慢，为祸必厉。”季扎说。

当今之世，公室与卿族，卿族与卿族，公族与卿族，无一不暗藏危机，矛盾潜伏。无国无人可独事外，就算贵族，世代为卿也不例外。

“公之言，在下定铭记在心。他日若能执掌国政，必定倾尽全力，在所不惜。”产郑重的说。

“贵国执政者日益骄奢，祸难将及，政必及。他日执政时，大夫如能慎之以礼，郑国国祚尚可延绵，否则——”季扎有所保留。

“蔡国是小国，跟敝国一样，靠侍奉大国艰难求生。事大国而懈怠傲慢，怎能免祸？如不能免，祸必由其。”产说：“蔡侯为太迎娶妇人于楚国，觊觎儿妇貌，与之通好。如是者，焉能无祸？”

两人都沉默不语。这时，一名侍者走到产旁，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即有人上前呈递品。

“贵国国君亲享，对方应以国君之礼往来，何以傲慢以对？”季扎不解。

怀想礼义周全的繁盛时光，为臣属者仍要着现实的困厄。”

“大夫之礼甚厚，在下激不尽。”季扎恭敬的接过礼，“你我君之，平淡如，似白绢麻衣，朴实久远。但愿大夫能在政治纷争中保持清醒，始终如一。”

“弭兵会盟之后，我国与宋、卫等晋国的盟国要去楚国朝见。陈、蔡原本是楚国的盟国，也要去往晋国聘问。蔡国国君去往晋国，归来途经敝邑，寡君带领一班朝臣接待他，在下也在其中。蔡国国君态度傲慢，不可一世，在下揣测，其不可免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