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世不久，伯有如遭不测，依排位应是产任执政。”然明说：“只是不知是否依排位顺序替代。”

“然明兄过谦，折煞裨谌。”黑衫者的眉不再凑，反而舒展开来。“雷声越频繁，意味着大雨将至，很快就要决胜负。胜负既定，形势明朗，岂非乐事一件？”

“‘君屡盟，是用长’。需要盟誓，恰恰说明动已经萌生，渐渐滋长。盟誓不过是暂时将动压制，问题犹存。”

话音刚落，只听“吧嗒吧嗒”的声响，豆大的雨击打地面。抬望，一片雨帘倾泻而下，雾弥漫，空气变得朦胧起来。

正说着，传来一声惊雷，两人都吓了一。

“我是枉费年长，看待问题远远不及贤弟啊。”然明抬起，一闪电乍现，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雷鸣。

郑简公一听，十分赞同，于是便定下以晳为首的聘楚计划。君臣二人还完善了细节，算是大事已定。

“如果动爆发，政权将归何？”然明问。

这才是人生至乐。比什么聘问、集结军队、征收赋税、安抚人心简单有趣得多。但愿......这样的日一直持续下去。有事求见的都已熟知他的脾气，识相的都会提前派人来问候，看他何时有闲暇，再将事项呈递上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自己的想法为所为，想不为便不为。嗯，这样真好。想着想着，一时困极，伏案睡去……

“从‘西之’到‘纯门用兵’，天祸郑久矣。希望能让贤人执政，平衡各方，缓和争端，专心治理朝政，则国家有望。”说完，裨谌长叹一声。

兄何必着急？”黑衣人看向白衣者，“多行不义必自毙。不需多久，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好比此刻乌云罩，总有云开日之时。待乌云过后，又是一片晴空。”

此时的伯有，正在归家的路上。他刚刚面见郑简公，简公问起聘问楚国的事宜，他又推荐了晳。理由还是跟从前一样——驷氏向来负责外事，晳推托的理由本不存在。就算去年曾与楚国有过一些不愉快，事情已经解决。楚国绝对不敢贸然为难郑国，否则就是违背弭兵盟约，晳的担忧是毫无理由的。

“或许吧。”裨谌：“诸侯来我国朝聘，必经伯有一关。求见者到访，他的仆从竟以主人醉酒未醒为由，将客人拒之门外。真是可笑可耻！却无人奈何得了。偏偏晳又不是个省心之人，仗着驷氏族大人多，定然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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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半途竟下起瓢泼大雨。虽有油布遮挡，回到府上，伯有仍是了半。一番洗漱之后，他倒便睡。窗外雨势不减，室内酣睡正香。餍足之后，伯有起，时不时仍能听到雨声敲打林木的“滴答”声。

“善之代不善，天命也，”裨谌没把话说完，反问：“然明兄以为谁人将是天命之？”

夜幕降临，伯有的夜生活徐徐拉开帷幕。吩咐仆人把酒端上来，伶人一一着装就位，疱人开始烹饪小菜，以便夜腹饥时填饱肚。婉转悠扬的歌声扬起，裙裾飞扬，几杯酒下肚，昏昏沉沉，正是恰到好的酒兴。前一片朦胧，舞者姿婀娜，歌弦乐断断续续如同仙乐，飘飘洒洒，在空气中回。

“最近伯有又提把晳派去使楚国，恐怕这便是最后一声惊雷了。”然明仔细聆听，再没听到雷声。抬看，整片天空被雾笼罩，之前仅有的一个缺已被补上，暗无天日便是此刻的写照。

“毕竟已经盟誓，希望能够暂时缓和双方矛盾。只要再维持一断时间，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知矛盾已是一即发，然明还是不希望发生血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