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理。”念起儿的小名还是亲切许多，赵武：“失人心者失国，为父岂会不知？齐国逐氏，郑国伯有之未平，鲁国公室也是弱不禁风。我国开了，诸侯各国岂敢不纳币？如此一来，岂不是加重诸侯的负担？不援助宋国，对其余诸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孩儿太浅。”赵成嗫嚅：“没想那么远。”

“你可知天灾无常，形势无定？”赵武问：“近年来，郑、宋两国不是内就是天灾，万一我国遇上如何是好？弭兵之事虽有盟誓在先，如果盟誓有用，何来第二次弭兵会盟？第一次就可一劳永逸了，对不对？”

“父亲的意思是，我国已经放弃了霸主的份，不在乎是否还能号令诸侯？”听完父亲的解释，赵成的睛瞪得老大，想不到父亲竟如此消极。

“照此说来，此次盟会岂不是令父亲枉作了小人，徒惹众诸侯不满，又损害我国盟主的威望？”赵成的问题越来越尖锐。这是在自己家的父私下会谈，他不必有所顾忌，比在朝堂议事大胆许多。

“国库收来自例行的征赋、各诸侯的供奉，这些都是固定的。民生用度、农田利的开支一分不少，近年大兴土木，财用已是捉襟见肘，何来救助之资？”赵武摇低叹。

“可是目下既然无灾，暂时援助宋国，不过损失些财货。”赵成说：“言之无信定会令诸侯离心，岂不也是损失？”

“弭兵会盟的目的就是和平争霸。霸主之威可以是兵戎相见，也可是和平共。我选择后者，就是既要‘霸’，又要左右平衡。”赵武欣赏儿的追问，解释：“不战之后，没有了刀剑威胁，诸侯不再惧怕，可能会藐视盟主，甚至会联合他国反对，这都是预料之中。换句话说，文霸与武霸相比，霸主的影响力是削弱的。”

“年轻识浅不是错，恰恰说明你敢想敢。”赵武不以为意，反而宽：“随着经验积累，你便知未雨绸缪的珍贵。”

“宋国必定失望有加，心生不满。至于其它国，激不指望，说不定他们以为盟主无义，早已离心。”赵武苦笑：“毕竟我的发是我国的利益，为他国减轻负担不过是我的想当然而已。我没说，他们又岂能明白？”

见儿不作声，他继续：“兵事所以要消弭，恰恰说明我国和楚国的实力都在削弱。无人可以将对方一举消灭，再打也是耗费财力，所以才会达成共识，握手言和。从弭兵那时起，我国对诸侯国的号召已经减弱，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又何必在意他们怎么想？”

“室从一年前开始修筑，看就要峻工，这一年并无战事，省却的支不是正好可以填补室的销？再者，从账目上看，并非父亲所说已是非常拮据，为何对宋国的救济也要省却？”赵成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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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父亲大人之见，诸侯各国应当激我国的言不成？就算激，宋国会如何看？如果不激，岂不是得罪了全诸侯？”赵成又问。

在赵成看来，赵武的一番话很牵，似乎拼命在为自己的言找借。无非是想省钱，何至于要给自己贴金，说是为诸侯省钱？

“不是不在乎，是不得不优先考虑我国的现实困境，只能稍微不怎么在乎。”赵武试着让儿明白他的意思，说：“如今的情势，修筑城已耗费不少，不得不留住积蓄，以应变不虞。农林牧渔，收成由天，假若一味铺张，如有天灾瘟疫，如何是好？”

“楚国令尹霸跋扈，怕是总有一天会谋大事。假若他得了势，两国的弭兵还能维持多久都是个问题，何不早准备？”

辖，所以他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