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回：“先王之命，只要有罪过，就要刑罚。从前，天地方一千里，诸侯不过百里，依此递减。如今大国已有几千里，如果不侵占小国，何至如此？”

“产说的是实情。难得他敢说，把常人所知却不敢的真相说来，也不怪乎士弱答不上来。”韩起很佩服产。

郑国气不过，跟晋国提要借兵攻打晋国。晋国以为此为小事，不主张兵。郑国不听，自行兵。由展、产带兵，趁夜偷袭陈国。不过，他们并未冒犯陈国君主，不过亮剑示威，陈国国君献上宗庙祭品投降便算完事。

“但愿吧。”赵武叹：“弭兵会盟过后的三四年间，各国的内如同雨后笋般。人祸不止，天灾还来凑闹，真是不胜其苦。”

“聘问诸侯，本应穿朝服，他却一戎服。士弱问他为何如此，他说，‘城濮之战’后，贵国先君文公发布命令，说是‘各复旧职’。于是，文公穿戎装辅佐天，以授楚捷。郑国先君武公、庄公曾任周平王、周桓王的卿士，作为郑国卿士，穿戎服，正是不敢废弃天的命令。”赵武说：“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如何驳斥？”

“产担任执政，对郑国不啻是救国之重大决策。如此看来，郑国气象为之一新指日可待，实在可喜。”韩起由衷的替郑国兴。盟国纷纷内祸作，每闻和平宁静，不禁为之欣。

“当时，士弱负责接待产。他言咄咄人，产却对答如，有理有据，替郑国挽回了面，还免除了责罚。”回想这件事，赵武印象颇。

“士弱十分委屈。”想起当时的情形，赵武不觉莞尔，“他问我如何是好？难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郑国，将来他们为所为，不再听从我们的命令怎么办？要行责罚，似乎又说不个理由，所以左右为难。”

士弱竟无言以对，只得不理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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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弱哑无言，只能到你请教何去何从，对吧？”想起那样的场景，韩起都替士弱觉得委屈。本有一肚责难要抒发，谁知竟遇上个能言善辩的他国使臣。被怼回来不算，偏偏对方还字字句句都言之成理，滴不漏，你说气也不气？

“郑国伯有的党羽死的死，逃的逃。羽颉逃到我国，跟多年前亡到此的郑国大夫乐成一，如今在你的左右从事。不知这二人如何？”韩起说的乐成，二十七年前逃亡到晋国，已在绛城娶妻安家，成为晋国的大夫。他和羽颉的任用都是赵武安排的。

“乐成之所以来到我国，乃是‘泽会盟’之前郑国发生内所致。这么多年过去了，乐成行事还算尽心尽力，品行才也不错。羽颉嘛，初来乍到，不好太早下结论。目前来看，武功见识皆可，就是有一——”赵武有些不悦，“二人对伯有之死十分同情，曾在我面前明示暗示过，希望我国能对郑国有所行动，替伯有伸不白之冤。”

由于不顾晋国反对用兵，产到晋国，除了献捷还有一个目的——向晋国陈情求得宽恕。晋国对郑国擅自兵十分不满，产的到来，无疑是主动往枪上撞，接待他的自是百般诘难。

“产聘问我国，可说是有备而来。他应是早就料想会遇到什么问题，才会如此从容不迫对答如。”韩起想，如果他是士弱，定会有辱没使命的不甘。

士弱问产：“为何侵犯小国？”

“‘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如果没有产一番心准备的对答，谁知郑国兵的无奈，献捷时的忐忑？”赵武想了想，又：“‘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幸好产小心措辞，澄清误会，否则我国定会对郑国有所行动，岂不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