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楚国仍争得上风，真是难为公围了。”公孙挥神情无奈，摇说。

照规定，两国结盟应该先挖一个土坑，杀作为牺牲，再将血洒在土坑，上面压上盟书，把土填上才算完成仪式。

“依我看，这件事少不了伯州犁的份。”说：“公围授意，伯州犁谋划策。”

“是否为郤氏所灭不清楚，很快为楚所灭可能是事实。”摇。

郑国一行，除了当国，行人公孙挥也来了。行完仪式之后，诸侯会面目的已达，算是告一段落。

“伯州犁本是晋臣，而今为楚令尹所重，也算是飞黄腾达了。如果仍停留在晋国，不知是否已为郤氏所灭？”公孙挥问。

“话虽如此，楚国占上风却非实力所致，为何我国要忍让？”祁午仍耿耿于怀。

“吾与当国看法一致。”公孙挥说。

果不其然，第二天盟誓，楚国令尹请求用牺牲。将旧的盟书宣读一遍，放在牺牲之上，就当是完成了盟誓的仪式。赵武只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

“难得执政大人有如此雅量。如果楚国能这样想就好了，可惜——”祁午知劝说无效，只能叹一声。

“‘不僭不贼，鲜不为则’。待人以信，必能为人表率。能守信必不为人下，最终成为典范，为人尊崇。何委屈之有？”赵武说：“楚国占的上风，不过是盟会仪式的先行而已。谁讲信用，谁人才能为上，有信用者方能令诸侯顺服。公自在人心，又何必争先？”

“盟会时，楚公围的陈设服饰比同楚王，前后均有两名执戈者。鲁国的叔孙豹当场就说他‘威仪如同国君’，大夫可还记得？”问。

“记得。”公孙挥，“当时，许多人都私下议论公围的仪仗气势。”

“同为大国，我国又是中原盟主，为何要让楚国抢尽风？”祁午不解，晋国并非斗不过楚国，为何要退让？从前锋多次，晋国是胜多输少，盟会以晋国为尊是天经地义。楚国明明实力在晋国之下，偏偏盟会时尽风，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来。所以他反复提醒执政大人，千万不可再放纵楚国欺压到晋国上来。

楚国的这心思，赵武岂会看不破？既然已经平心静气坐下来会盟，重温当年的盟誓，何必在乎宣读旧盟还是重启新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楚国的提议未尝不是避免争端的好办法，脆顺从他们的意愿好了。

“大夫为国为在下抱不平的心意拳拳，在下心领了。”赵武看向祁午，心存激，语气定，“农夫耕，历经播、除草、培土、溉，一路辛苦劳作，是否有收成还要仰赖天时。日而作，日落而息，劳作不止。如果不幸遭逢旱虫害仍会歉收。无论如何，只要持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

“就算楚国如前一次所为，也不会对我国的信誉造成任何损害。行事人理相同，日久知人心。楚国如何，大家心中自有定论。留待他人评说，我们好自己本分即可。”赵武拍拍祁午，劝他宽心。

此次晋楚在虢地的会盟，是当年宋国弭兵会盟的续篇。当年的盟书已经埋于宋国之土，照理应该重新制作盟书，把程重新走一遍。楚国提议只需宣读旧盟书，意味着要复制当年的程。当年是楚国歃血盟誓在先，此次亦应如此。如果重新制作盟书，势必要晋国先歃先盟，总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再次抢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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