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卑弱，与卿族族有关，更与国君的抱负志向有关。如若公室要自相残杀，或是国君无心图，卿族却力争上游。天长日久，则前者愈卑，后者愈。日积月累，下一分，前者便难以追赶，望尘莫及。”叔向仔细分析。

“莫非是公室本？”产问。

“先君在时——”提到先君悼公，叔向的神情又低落起来，“先父被任命为中军尉，吾四兄弟才有幸得到任用，得以在朝中占据一席之位。祁奚参与朝政，韩氏超，赵氏起复，魏氏以战功卿，士氏掌刑狱修法度。各卿家通力合作，全力维护我国霸业，光大文公以来的中原国大业。彼时，内讧几乎绝迹，君臣同心，何等繁华荣耀。如今……”

“执政说的是。”叔向表示赞同，“俯不愧于地，仰不负于天。只能尽到本分，虽有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两位好友敞开心扉畅饮，从平公的疾病说到公室卑下，谈及卿族势，而论及个人情怀悟。回首过往兴衰变，不约而同的都难免失望挫败。这是他们在人前无法展示，在履行本职时不可言说，不足为外人的隐秘想法。

“公室之卑已是必然之势，非一人之力可挽回。士氏与中行氏结党，不过是加速公室卑屈而已。源......绝非在此。”叔向摇。

“太傅一心为国，其心可鉴，侨既且佩。”产为之动容，“若是国君无心，为人臣者也只能尽力而为，不可求。问心无愧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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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向是公室的忠实拥趸。他公室，一心想光复公族的大，为此不遗余力。而今的情势令他十分失望，却未曾绝望，他仍极力斡旋，苦苦支撑。

叔向想要维护的晋国利益，是姬姓对内的主导地位和对外的中原事务主导权；产全力守护的，则是郑国内耗最小化，以及如何在对外往中利益最大化。

“执政之艰，老夫能想象得到。”叔向举起酒杯，对产说：“为世不易之你我杯!”说完，两人碰杯自勉。

“两家发展壮大，恐怕对贵国公室不是好事啊。”产语气担忧。

“贵国先君在时，公室已有后来者追赶之势。不料，而今又停滞不前，甚是可惜。”晋悼公时期的晋国的风采，产是耳闻已久心慕不已。当时虽年纪幼小，还未仕，却一心想亲目睹悼公的风采。可惜待他仕悼公已病故，一直引以为憾。

“侨何尝不是？”产摇叹，“世，看公室日卑，族蛮横，本已心痛难忍。不幸侨又小国，减轻贡赋都要颇费一番，每每有举步维艰之。然职责在，无退路可走，比之太傅更局促仓皇不止百倍。”

二人都公室，极力主张维护公室利益。不同的是，晋国公室已然萎缩，不足以与卿族抗衡。郑国的公室也弱，大的还是公族。“七穆”都是郑穆公后人，他们把持朝政。所谓内讧，追溯源都是同姓兄弟为权势利益而斗。即便如此，手足相残的暴凶狠，丝毫不比晋国逊。

叔向，“公室卑微的源与寡君疾病的来源相类。此疾不在，而在心。心若不在国事朝政，公室如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