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错的是我。”赵武说：“你想去看不奇怪啊。我也想，可是就算想也不能去。是我没约束好自己，所以才斥责我。”

“后来不知怎的，无意间说漏嘴，还被训斥。说是万一被发现，岂不有失仪礼？”一个赵家嫡像个市井之徒上街凑闹，传去是被人笑话的。

兵荒的日，人人自危，生怕被连累。赵府这支虽是嫡系，无奈少爷年幼，还不在府上，国君又夺了赵氏的爵位田产，显然已经陷绝境。谁不想早去谋生路？既然要走，何不趁浑摸鱼？骆驼虽死，犹有一，顺手牵羊便顺理成章。

“老爷是吉人自有天相。事不久，赵府被褫夺的封邑田地全退还回来。那些白狼见风使舵想回，我就吩咐看门的不给他们来，靠近赵府都不行，见一个打一个，哼！”那时年轻气盛，如今虽已年迈，回想起来仿佛又临其境，怒气穿越时空犹有余温。

“幸亏你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否则我回来估计只得卖了宅换钱度日。”赵武叹。

命运的玩笑，无人能预知真假。那些早早趋利避害的未必都是良心泯灭之徒，只是他们跑得太快，没有等到结果来就了选择。继续留在赵府的，怕是也没几人能料到，赵氏不仅绝逢生，还能冲破困境重回巅峰。

“当然记得。”贺风说：“为了看个仔细明白，我俩还一路狂奔去到队伍前，看得是津津有味。”

“说起街小巷，记不记得那次你带我看长鱼矫游街示众？”赵武问。

“哦？”贺风很惊讶，“老夫人倒是没有责罚我。”被打被骂的事，很少有人会忘记。

“那是。”贺风一脸自豪骄傲。到赵府的总，接待招呼的皆是达官卿士，从前哪敢想？而今不仅到了，听说不少人对他的评价还呢。

“我是下人，不满就不满，不用像老爷有所顾忌。”贺风知赵府的恩怨情仇，也清楚赵家的仇家还曾是赵武不得不低的长官。赵武不可能像他，情绪都写在脸上，否则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在街坊巷院还能见到他们，我从不正瞧他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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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从前你犯了多少糊涂，都不计较。要是我娘在，你不知被打多少回了。”赵武调侃。

“还有啊，有次我想看鸟巢，你在下面蹲着，垫着我慢慢上去。我爬到树丫，看完之后想下来又不敢下，只得坐在上面哭。你倒好，坐在地上陪着我哭，也不知去找个帮手什么的。”想起这些囧事，赵武哈哈大笑。

贺风属于一的守者。他不想回报得失，更不敢设想自己能从小厮到总。命运如此安排，他便扶摇直上，有必然也有偶然。

“是是是。”说到这，贺风有些尴尬，“陪着你玩，一不留神，你跑去捉蜂被蛰。我毫不知情，在一边玩得起劲。”

“人不要太刻薄。”赵武拍拍贺风，打趣：“不过嘛，反正现在他们也不能对你怎样，对吧？”如今的贺风，走路都有风，那些个仍在为三餐奔波的哪能跟他比？

“你啊你——”贺风气愤填膺的样和从前一模一样，赵武不觉好笑，“一把年纪，说起那么久远的事还有如此多愤慨不平。”赵武没有忘记从前的辛酸，但他早已习惯把情绪压抑潜伏。不像贺风，想起来就要痛骂大喊直抒臆。

“看来老夫人对我倒是宽容。”贺风说。

守大门，谁想走可以走，府上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带走，谁敢带走，一律伺候。那些人联合起来闹，幸好我义父教过我几招拳脚功夫，我一舞，他们吓得扔下包袱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