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于装修的时候沿着面装了一圈“踢脚线”，再抹跟木同的油漆掩饰。

李素很清楚，被火船火攻，最大的火焰蔓延渠就是船舷靠近面以上分先着火。所以，重防这一圈！其他分，没钱就不了。

这思路也算先，就好比后世的战列舰，设计主装甲带时，最厚的分就是“线装甲”，越是靠近面的，越要防止击穿沉没。至于上层建筑，被击穿就击穿了，别是机舱或者主炮塔，其他无所谓的！

李素现在来这一手，也算是未来铁甲战舰“重防御”设计理念的鼻祖了。

当然，这情况下，甲板上如果被远程抛的放火兵击中，也是有可能着火的。这就涉及到李素对麾下军将领的一步消防思想教育了。

比如此战之前，李素关照了周泰要注意防火，甲板没有铁，只要是不下雨的日，就每天换江里面捞起来的泥浆涂抹甲板。

反正甲板不会接江江浪，涂抹了泥也不会上被冲掉，惠而不费，不什么成本。

除了涂泥浆，剩下的就是在船的上层建筑里，每天晴朗之夜、只要没有大风，都要提前提一些存着，在船上也要保留消防损的士兵编制。

有李素的消防理念在，周瑜黄盖的放火思路再数倍，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

“为什么！为什么！船舷居然包铁，好不容易爬上了甲板还有涂防火泥浆！好不容易几个敌方烧起来了，还有从船塔引冲灭火的！李素人治军一直都那么谨慎的么！”

死了几百个弟兄，黄盖带着好几船艨艟兵，最终浴血杀伤周泰旗舰的五牙战舰时，他的内心却是无比崩溃的，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收获而沾沾自喜。

因为他知，自己就算是冲了上来，也只是换取了一个“死得明明白白，不糊涂鬼冤枉鬼”，至于要打赢，那是不可能的。

战损比已经摆在那儿了，看清了真相的吴军兵，纵然上厮杀的技战术平依然锐熟练，但士气已堕。

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越看清了敌人防火攻的原理，对己方的火攻效果就越是绝望。

有些时候，还真是个糊涂鬼比较有勇气，看得越清楚越绝望。

“黄盖，让你的士卒立刻抛下武投降、把你的旗降了，看在破虏将军（孙）的份上，你也算参与讨董的有功之臣，后来跟错了路，你各为其主也无可厚非。

程德谋半年多前就被后将军俘虏了，虽然已经是残废之人不肯为我主所用，也算是在襄安度余年，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不但害死自己，也害死手下弟兄！”

周泰本不需要跟黄盖厮杀，黄盖纵然冲上了五牙战舰甲板，周泰依然只要指挥船艏楼艉楼的连弩压制甲板就行了，一排排的吴军士兵攀上了甲板也是死路一条。

五牙战舰只要没有被火攻成功，近战能力是非常的，攻方跟攻城一样难受，防守方则跟守城一样轻松。黄盖要不是明手快举着盾，又有亲兵也架盾护持，怕是也早就中箭了。

“将军，死在这儿不值啊，看来走到这一步，就是少将军跟错人了。”

“不可非议故主！少将军杀报国，尔等怎敢……”黄盖下意识要把边劝他变节的心腹军官斩了。

可惜，下一秒他就看到无数迷茫绝望的无神双，他也升起了一内疚：自己只是想死个明白，让大家奋力攀登打接舷战，在明明没有胜算的情况下打接舷战。

多少弟兄，因为自己的不甘心糊涂鬼，而多死了。本来哪怕直接溃散，都不用死那么多，虽然也有可能被俘成为战俘。

那么多弟兄，跟着他抛弃了一次舰队、翻大别山后撤到这里。今天又带了如此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