慑于军法，剩下的文丑嫡系军官们不敢明着质疑，心中无不揣：

既然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当然要在刀刃上，这两天我们在北边跟徐晃血战，死死黏住了徐晃，下转机上就要到了！吕将军会把徐晃堵死在王屋山里的！他徐晃也会被断粮，也会被得无险可守！”

张辽这样鼓舞士气，他军中的六万人，只有三万人因此士气涨，毫无疑问，这三万人都是上党兵，并州本地人，吕布的嫡系队。

两天时间，他没在王平上，在了徐晃上，军中一些不明真相的军官，自然是惴惴不安的，还有些怀疑张辽决策失误。所以噩耗传来时，军心略有动摇也是难免的。

胡萝卜加大之下，张辽鼓舞士气地宣布：“诸位不要慌！本将军的选择，已经是最优的选择了。光狼谷地势狭窄，大军无法展开，王平这事儿既然我们已经中计了，他攻打光狼城时，岂会不提防我们回援？

“我们都是冀州人，真被吕布裹挟了，他也不会给我们升官发财，至少肯定不如对他自己的并州嫡系那么好！到时候还不是苦差事刀舐血的活儿让我们上，立功升官的事情他的人优先！”

就算不能击穿徐晃，至少也要装死命突围的样，黏住徐晃，让吕布穿机动到位，不让徐晃从王屋山区退来。

吕布望着夹汾立营的浩浩汉军，心中憋屈不已：

毕竟张辽不知光狼城后方，袁绍的队反应速度如何、会不会来全力救他。但吕布肯定是会全力救他的，因为他是吕布的嫡系。

“这一切不会一开始就是吕布的谋吧？至少也是吕布早就想到过这可能！比如要是我们退回东南面的路断了，就我们往沁西退，退到浍、汾。

七月二十五，光狼城陷落的消息，传到张辽军中时，张辽主力北移、跟徐晃拉锯搏杀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两天了。

要是运气不好，吕布只是救了我们，却拿不下临汾，我们就只有跟着他逆汾而上退兵，退到太原去了。吕布这不会是想吞并主公的这三万冀州兵改编成他的麾下吧？”

另一方面，早在张辽兵之前，沮授通过辛毗之向袁绍建议这么署，其实也是考虑到了张辽不够嫡系、急关卖命力度存疑，所以让他不得不和吕布合作战。

到时候运气好，吕布拿下了临汾，从此从太原到临汾，整个汾沿岸都是吕布的，王屋山以北的河东郡土地，从此划并州。

“哼，你说这两天时间在猛攻空仓岭光狼谷隘上也突破不了，我们凭什么相信？只是你不够孤注一掷！说到底还不是不希望我们撤回老家。”

“谁说徐晃只在临汾留了个吴懿的？为什么会有车骑将军张飞的旗号？别说是虚张声势，本将军神好着呢，我会不认识那环贼？”

可惜张辽自己也不知：吕布自以为是这驴火烧的第五层、最上面一层的饼坯，徐晃、张辽、关羽这三层才是馅。

袁绍阵营内，派系林立的病，至此显无疑。一到了把命给对方指望对方搏命相救的危急关，袁绍的中央军和吕布的晋绥军本互不相信对方。

但实际上，吕布扮演第五层的时候，他外面还有别的饼坯呢。

张辽勉力维持着队的士气，让他们继续奋战、消耗徐晃、信吕布一定来救。

而且前天本将军也确实尝试了回援，但空仓岭光狼谷那险隘，已经被王平重兵防守。本将军就是全力仰攻，短短几天也是过不了空仓岭的，甚至王平因此被牵制的兵力都不会太多。

怀着这些想法的军官们，公开场合都不敢说来，但私下里两三个自己人聚在一起，那就不好说了。而且即使在公开场合，他们也能路以目的嘛。

七月二十六，吕布的队在顺着汾抵达临汾一带的时候，赫然发现守卫临汾的队跟情报里说的“徐晃主力尽、临汾余不足为虑”完全对不上。

沮授知，袁绍的嫡系队遇到危急的时候，吕布不一定会全力来救，但张辽遇到危险，可以吕布全力。让张辽执行相对有风险的任务，这个风险的善后自然可以让吕布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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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丑死后留下来的三万袁绍嫡系队、冀州兵，对于张辽的解释也是信心很低，本不相信吕布救援友军的节。甚至之前张辽以军法惩的那些动摇军心、质疑他决策的军官，毫无例外都是冀州人。

这世，太行山里一条三百里长的沁河谷，已经压缩去四层馅料了，真不知这莽莽大山的潜力有多大，极限能去多少人。

在那关键的两天里，分兵死磕王平，而是往北死磕徐晃——

张辽当然知怎么控制局面，他对于确实不明真相的广大军官，选择了解释，而对于那些恶意带节奏的，自然是军法惩。